“你想怎么办?”
“我这边的亲戚和朋友已经沟通完了。”有不在本地专门定了机酒,池逢雨都发了大于这笔花销的红包。
“你怎么说的?”盛昔樾问。
池逢雨说:“我说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盛昔樾对上她发自真心的模样,心里发堵,他甚至清楚地了解为什么池逢雨不说明白原因,不是怕她自己被人议论,是顾及他的感受。
“婚礼前被发好人卡,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看着他说,“我想要去跟你家那边的人解释清楚,是我——”
盛昔樾皱眉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问题的。”
池逢雨以为他仍旧坚持,没想到盛昔樾却说:“解决我以后,你就会立刻和他一起出国吧。”
池逢雨既不想骗他,也不想伤害他。
她只是说:“他已经出国啦。”
盛昔樾冷哼一声,“如果你也出国,我也出国,就说我要走审批和外派流程,婚礼来不及了,这样说可以吗?”
池逢雨睁大眼睛:“你要出国,可是……”
“局里有一个参与国际刑警联合行动的名额,我和妈已经说过,她以为是我一时发疯,委屈了你,这样最好了。她很喜欢你,我不想她改变对你的想法,虽然你不在乎。”
他将翟曜跟他说的情况和池逢雨简单地说了几句。
“就让大家以为我们还在一起,出了国,再过段时间自然地分开,可以吗?”盛昔樾说,其实他只是希望,至少在一些人的心里,他和她还是在一起的,“其实本来也可以说,我要出国,你不想和我跨国婚姻,我们谈妥以后决定分开。”
池逢雨咬了一下嘴唇,“可是这样说,他们会觉得是你……”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他麻木地搓了搓脸,“就这么办吧。”
两个人就这样冷静地发消息,接受电话的轰炸。
和盛昔樾说的不同,池逢雨听到他妈妈将他劈头盖脸一顿骂,盛昔樾带着笑问阿姨:“说你不是一直觉得婚礼上发言很尴尬?”
池逢雨只觉得很内疚。
挂掉电话,盛昔樾笑着回头问:“你妈妈是不是同意你们了?”
没等池逢雨回答,他说:“如果当年直接告诉她,是不是也就没有这几年的事了。”
池逢雨不知道他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只是跨年那天晚上,妈妈和她聊起过去爸爸去世的那几年,可能如果那个时候说出来,妈妈一开始真的无法接受,因为她当时状态太糟了,大约真的会进入一个误区,那就是如果没有这段感情,就不需要出国,爸爸也不会走。但是阔别多年,再想不开的事也已经想开。
元旦的假期,池逢雨除了和民宿的员工对接,好像只做了这一件事。
她知道梁淮已经带着妈妈和姥姥去了意大利,妈妈和姥姥很默契地只是给她发了一些视频,并没有问为什么。
池逢雨心情复杂,原来家人就是这样,哪怕做错的是你,还是怕你受伤害吗?
婚礼前一天的晚上,池逢雨和婚庆公司沟通完,将所有该赔偿的都赔偿掉。盛昔樾说他来,她拒绝了。
池逢雨回头对上盛昔樾落寞的目光。
像是没有想到她这时回转过头,他视线凝滞了一瞬,而后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好不甘心啊。”就好像把这种感情当作一种不甘,而不是爱而不得,他才会没有那么痛苦。
他走到池逢雨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你明天就要走了吗?”他问。
池逢雨没说是或者不是,“你呢?申请得还算顺利吗?”
盛昔樾悲哀地想,他们这是已经开始做朋友了吗?
“顺利,翟曜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像很想把我赶出国的样子,他不知道你之后也要出国吗?”他试着开玩笑。
池逢雨干笑了两声,沉默了几秒后,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盛昔樾有预感。
是他求婚的戒指。
他盯着那枚戒指,脑子里却想起翟曜说的,她为了戴梁淮的戒指,在不算冷的天戴着手套。
“你知道,给过你的,也给不了别人了。你卖了捐了,随意吧。”
他说完,不想面对她尴尬的态度,又说:
“如果申请成功的话,我可能就要去法国里昂了。”
欧洲那么大,不知道还会不会遇见?
池逢雨问:“那你是不是要开始学法语了?笨猪。”
见盛昔樾神情不变,她解释说:“法语的你好是这么说——”
话没有说完,盛昔樾一下子将她拥进怀里。
“最后抱一次吧。”他闭上眼睛,“以后,你在国外看到穿警服的人会想到我吗?这三年,没想到他的时候,我有让你幸福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