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着温淮晏的面,他吃不下这样干巴巴的面包。
正僵持着,梨久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干什么呢?”
温淮晏回过头。
梨久换了一身衣服,有家长在,他只能裹得严严实实,从门口探头进来,一丝眼神都没分给顾司霆。
她脸上的妆容还没洗,一双眼媚如猫,叫顾司霆心头重重跳了一下。
温淮晏拧起眉头,眼底闪过怒意。
他勾住梨久的手,在她脸侧轻轻吻了吻,问道:“怎么了?”
梨久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亲,笑眯眯地说:“事情都说清楚了,我爸妈在等着你呢。”
两人当着顾司霆的面毫不顾忌的亲亲我我,两人之间的亲密显然是旁人怎么都无法插入进去的。
就像是认识很多年却依旧充满了激情的爱人,十分默契。
顾司霆手指用力捏了起来,心口一阵抽痛。
他死死盯着梨久,忍不住喊道:“阿梨……”
顾司霆的声线哀伤,希望能让梨久回忆过去。
他和原主,本来是有过快乐的时光。
纵使顾司霆不想承认,可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光是被他亲自毁掉的。
梨久似乎这才发现顾司霆。
她扯了扯嘴角,没理他,对温淮晏说:“别在垃圾身上浪费时间,我爸妈说要和你谈谈,走吧。”
“垃圾”顾司霆心口狠狠中了一枪。
“阿梨!”他又喊了一声。
然而梨久和温淮晏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临走没忘记将门给他关上。
这个逼仄的房间内,终于又只剩下了顾司霆一个人。
顾司霆就快要被这种安静给逼疯!
他心底蔓延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更痛的是胃……
顾司霆低下头,只能强忍着心口的疼痛,一口一口,凄惨的咬着面包。
离开地下室,温淮晏看见十分局促的阮父阮母。
他瞬间又紧张了起来,给二老已经空了的杯子倒满温水,温和地说:“伯父,伯母,你们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们现在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
说完,温淮晏又顿了顿,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公式化的奇怪笑容:“明天我带您去体检。”
从黑工厂出来一路奔波,还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二老的身体还是要多注意注意。
梨久抱起手臂靠在沙发边上,瞧见温淮晏紧张的模样心里直乐呵。
阮父闻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么麻烦!温医生,我们家女儿承蒙照顾,已经很麻烦了……”
温淮晏连忙说:“不麻烦不麻烦……”
他巴不得多麻烦一点。
温淮晏唇齿发干,往梨久那边看了眼。
梨久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见温淮晏看过来,耸了耸肩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