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才察觉扬州的盐务和水利有多少问题。
每年白花花的银子都从扬州城流入旁人的口袋,国库却越来越亏空。
拖到现在,皇帝终于想要解决这件事情了。
他第一个派出去的是梨久。
不过皇帝显然没指望梨久会做什么。
最先去的,当然是送死的炮灰。
梨久揉了揉眉心。
难怪乔桉年会是那种反应。
这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
梨久啧了一声,目光幽幽。
扬州是昌黎王的地盘,那么,七年前身为扬州首富又一心向着朝廷的林父,是不是阻碍了他的路呢?
换下朝服的一会儿功夫,梨久就捋清了思绪。
皇帝催得急,梨久迅速开始收拾东西。
这时候,院子里来了个小厮。
小厮恭恭敬敬的递了一封信给梨久。
梨久看他模样有些眼熟,好像是宇文嵘身边的。
她接过信,信上只写了两个大字。
【蠢货】
梨久默然。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宇文嵘说这两个字时的眉飞色舞。
在这两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非常小的字。
【带上我的人手】
宇文嵘的字锋芒毕露,力透纸背,非常潇洒。
梨久勾了勾嘴角,终于抬眼看向那小厮,对他说道:“你去同三公主说,我更想带三公主去。”
那小厮支支吾吾不敢动。
他也不敢看梨久,许久才支支吾吾地说道:“驸马爷,不然……还是您自个儿去同三公主说吧?三公主听到这话,定然会欢喜的!”
梨久想了想,也是。
还可以趁机调戏。
她收起信,去了宇文嵘的房间。
结果她竟然吃了个闭门羹。
说是宇文嵘不在房间里。
梨久摸着下巴沉思。
难不成宇文嵘还真的放心让她一个人去扬州?
一直到了第二天出发的时间,梨久脑中盘旋的谜题便迎刃而解。
她坐上三公主府上准备的马车,而马车上,早就坐了一个人,也不知道等候了多久。
是个男人。
马车的空间很大,毕竟是公主府出品,宇文嵘此人最会享受,故而马车被安排得很妥当。
男人一袭绛红色的长袍,面上带了温润的玉质面具,只露出他线条流畅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那双漆黑的眼如寒潭,虽他勾着嘴角,眼里却闪动着锐利的寒芒。
他虽然是坐着的,可看得出来,他很高,两条大长腿弯曲,见到梨久也丝毫不显得慌乱。
“荣三,若驸马不嫌弃,可唤荣某一声三公子。”
他依旧大喇喇的坐在马车中间,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垂,一开口,声线清亮,如清越泉水,清澈干净。
梨久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