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无数官员而言,这是梦寐以求的荣耀。
能在这里汇报工作、领受任务的,哪个不是万里挑一?
这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责任的托付。
真正走到顶层的人,极少是纯粹自私自利之徒。
大多人心底都藏着一份担当,一点理想。
一旦站上这个位置,那份初心就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祁同伟此刻的表现,钟正国早有预料。
他看着对方略带拘谨地躬身行礼,然后落座对面,眼神里既有敬意也有探询。
“钟疏计,您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祁同伟开门见山,干脆利落,不绕弯子。
他也明白,面对这位老人,
谈论无关紧要的话题,纯属浪费光阴。
像钟正国这样的领导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珍贵,他不敢有丝毫拖沓。
倘若是在寻常私会场合,或许他还能客套几句,寒暄一番。
但此刻,他本能地省去了所有繁文缛节。
眼前的钟正国,自然察觉到了祁同伟的局促与紧张。
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过去他并未多想,
只觉得祁同伟是个莽撞的年轻人,竟敢在自己面前擅自进入女儿房间;
可如今站在这里,却显得如此拘谨谨慎,反差之大,令人莞尔。
不过这些往事,他早已不在意。
望着祁同伟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依旧面带温和笑意,语气平和地开口:
“这次找你来,是看了你们汉东那边的情况。
你和高育良,对房产试点这件事有些保留意见。
你们的出点是好的,不少人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眼光长远。
这一点我很认可。
但我看出来,你现在有些吃力了。
叫你过来一趟,也是想给你打打气。”
顿了顿,他又缓缓道:
“钱刚那件事,你的处理方式出乎我意料。
举得高,落得轻,拿捏得当,颇有大局观。
我原以为你会借题挥、撕开个口子,借此立威。
没想到你自己就化解了,还顺势争取了不少支持。
这让我很欣慰。”
这一番话,让祁同伟心头微震。
他确实没料到,事情的展竟是这样。
他曾设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得到如此正面的回应。
毕竟时过境迁,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青年。
他知道,高层所看到的格局,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从更深层来看,眼下汉东的局面,本质上是地方势力不断扩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