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反抗一下,我说到做到,你的小情郎就别想在京州混了。”
栗源死死地捏着手,任几个男人的手齐齐伸向她,“路跃然,我记下了,希望你以后不后悔。”
路家不是小门小户,栗家都倒了,路跃然不信她有什么办法。
她毫不犹豫开口,“动手!”
随着路跃然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某些人因兴奋而加速的心跳,还有几个不要命地举起手机按下视频键的声音。
祁烬脸色沉的可怕,即便这样栗源也不求他一下,好歹栗源也跟过他,让这么多男人摸,是当面打他脸?
栗源根本没有接收到祁烬的信号,只缓缓闭上眼睛,挺直脊背。今天这一遭她逃不了,但也绝不会如路跃然所愿,看到她惊慌失措,痛苦窘迫的表情。
男人的脚步越靠越近,她都能感觉到有人即将要触上她的身体。
她咬紧牙关,克服着即将涌上来的杀人念头。
但是,很久,都没有人碰到她,她只听到了几人哀嚎的声音,随之而来一个宽大的男士外套把她裹住。
栗源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幽瞳,栗源当场愣在原地,耳根也猝不及防地红透,整个人开始变得不符合人设的拘谨。
男人护着栗源往外退,直到到了安全区域,才沉声对着路跃然开口,“路小姐,做的有些过了。就算栗家现在出事了,阿源也不是无依无靠。至少,她还是我妹妹。”
路跃然当场气焰就消了,倒退着后退好几步,“祁总,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祁煜身材高大,身姿笔挺挡在栗源的身前,给人稳如泰山的踏实感,“我不管路小姐不知道的是什么,但三天之内,我要路家给我一个交代。”
初夏见栗源就这么被祁煜给救下了,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她可是实实在在拿出了二十万给了服务生,路跃然可真是没用,连栗源的衣服角都没让人碰到。
她算准了路跃然跟栗源有仇,也算准了路跃然的性格肯定不闹大了不罢休,所以她才用二十万买通了服务生诬陷指正栗源,给了路跃然一个针对栗源的机会。
她千算万算,算漏了祁煜这个人。
她深呼吸一口气,二十万,她不可能就这么让它连个响都听不到,至少也要让祁烬彻底厌倦栗源。
她状似小声的说道:“阿煜哥从小就对源源好,他能帮源源太好了。源源也是,小时候她就说长大要嫁给阿煜哥,现在被男神救了,心里一定很开心,真好!”
祁烬眼底翻涌着戾气,唇角是危险的弧度,“开心?做梦!”
卖谁都是卖,不如卖给我?
祁煜的到来,让现场的气氛变的微妙。
祁煜是祁家的少爷,祁烬同父同母的哥哥。
只不过当年栗铭钊抢了祁烬的母亲,祁家不放祁煜离开,毕竟祁煜是祁家培养的继承人,而祁烬,是被祁家故意养废的弃子,祁家巴不得把他送走。这就有了祁烬跟着母亲到了栗家生活的事情。
而栗铭钊对祁烬的妈特别喜欢,爱屋及乌,承诺会把祁烬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所以,祁烬就成了栗铭钊的养子。
祁煜对待祁烬这个弟弟,一直都是亏欠的心态。担心祁烬到了栗家之后会过的不好,所以就接近了栗源,希望栗源能对祁烬好一些,还经常通过栗源的手给祁烬带东西。
祁煜是个做人特别得体的人,每次给祁烬带东西的时候,也会给栗源带一份。久而久之,栗源也认了祁煜当哥哥。
栗铭钊平时对栗源的管教比较严,很多玩的吃的都不允许她碰。祁煜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栗源对什么感兴趣,想要什么,祁煜也会挑一些对女孩子没伤害,或者不会玩物丧志的东西买给栗源。
所以,在栗源的整个少女时代,祁煜就是栗源总想要期待见到的人。
只是后来祁烬被栗铭钊赶出了国外,还制裁祁家的产业勒令祁煜不许支援祁烬,否则就要祁家消失。
祁煜被栗铭钊逼的无法照顾自己的弟弟,且不知弟弟生死,让他彻底恨上栗家。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祁煜就再也没见过栗源。
如今再见面,栗源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她这辈子少有觉得对不起的人,祁煜就是其中之一。
祁煜带着栗源往会场里面走。
栗源脚步有些沉重,嗓子酸涩,从见面到现在有太多想说的话,但是都卡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祁煜走到付延成的面前,微微颔首致歉,并递出了生日礼物,“抱歉付先生,我刚从津城出差回来,在您生日宴上迟到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事业根基愈稳,人生视野更宽。”
付延成吃不准祁煜是什么意思,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官腔,“祁总人多事忙,理解理解。我已经给你预留了主桌的位置,这就让小女带你过去。”
说着他视线看向付航。
付航落落大方,笑着跟祁煜打招呼,“祁大哥。”
祁煜微微颔首,“付小姐不用这么叫我,称呼我名字就行。”
付航笑道:“祁大哥可能不知道,我和令弟关系很不错,并且有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意向,我这么称呼你,也是方便为以后不用改口。”
付航一句话,又炸起一片水花。好多人心里都在感叹,今天付家生日宴是真没白来,八卦是一个接一个的来。
祁煜闻言,表情复杂地看向祁烬,还有挽着祁烬胳膊的初夏。
初夏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紧紧地抓着祁烬的胳膊,表情有些哀戚地说道:“阿烬,付小姐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