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病这个事情我也略知道,不会许晴找了你父亲一次就出现问题,甚至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
初夏这件事情的确做的不对,你找她报仇也是无可厚非。但是她可能只是一个引爆炸弹的人,而这个炸弹也许很早以前就埋好了,与其这样你不如想想你父亲得罪了什么人,当时想让他判死刑的里面都有谁参与了。”
栗源眼神剧烈地晃动,她爸被判刑前,她恰好去深港出差,那边有一起联合诉讼,需要她去处理沟通。
案子进展的很不顺利,她在那边足足呆了一个半月。
等她再有家里消息的时候,就是父亲因教唆杀人被抓,她根本来不及取证查探事情的真相,栗家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倒了。
她也想过其间肯定是有问题,但是她回来之后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脉全部锁死。所有跟她沾边的人,恨不能跟她从来都没扯上过关系。
她去求很多人想要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无一不是失望而归,就连她工作的律所的合伙人也是对她态度敷衍至极,还让她停薪留职。
说的好听是停薪留职,其实变相的意思就是把她给开除了。
现在从商思诚的嘴里听到的内容,栗源几乎可以确认,栗铭钊的牢狱之灾,还有栗家的突然倒台,一定是有心人早就有的筹谋。
不然不可能趁着她出差的时候,对栗家下手,这无疑就是将她和他爸分开逐个击破。
商思诚见栗源面色不对,他当即蹙眉道:“栗源,你没事吧?不论如何先养好你的身体,没有好身体,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栗源闭上眼睛,想起父亲死不瞑目的样子,她就觉得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愤怒叫嚣着。
作为律师,她见过太多人性丑陋的一面。有些人为了蝇头小利尚可能打的头破血流,更别提栗家这样巨大的财富,谋财害命这个词在她的脑中已经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谢谢你提醒我商部长。”
商思诚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他本意只是想劝栗源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去跟初夏一命换一命。
初夏就是个病秧子,搞不好哪天自己就死了,用栗源一条好命,去换初夏一条烂命不值当。
但是他似乎又让栗源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能对栗铭钊下手且让栗铭钊都没命的人肯定是个穷凶极恶的,栗源一个小姑娘,自己活下去都不容易,更何况还要面对那么一群未知的恶徒。
“栗源,报仇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得韬光养晦,自己有一定的能力了再去想这些。”
商思诚好心劝,栗源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她缓缓坐起身子。
商思诚伸手把人压回床上,“你想做什么跟我说就行,我帮你去办。”
栗源视线看向商思诚的手,商思诚这才觉得不妥,从她肩膀上拿开,“抱歉,一时着急,冒犯了。”
栗源摇头,“没事,我该感谢你才对。”
商思诚说道:“倒也不必这么客气,朋友之间这个时候伸手帮个忙很正常,举手之劳而已。
你刚才想干什么?”
栗源说道:“我想去找我父亲的主治医生,我要一份病例,这个至少我有权知道。”
商思诚点头,“这个的确该留一份,如果你真想调查你父亲的事情,这对你来说有用处。”
说着他上前扶住栗源,“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麻烦了,”栗源说道:“你的身份跟我在一起呆久了,真的对你影响不好。”
商思诚也知道这个道理,叹了口气说道:“我陪你去拿完病例就走,你自己可能拿不到,有我在能拿的顺利点。”
栗源再次道谢,她知道商思诚说的是对的。她在权利堆里长大,再明白不过身份和关系好用这个道理。
普通人可能挤破脑袋都办不成的事情,只要找个有关系有权利的人轻轻松松就能办得到。
商思诚陪着栗源一起去了医生办公室,的确如商思诚说的医生开始的时候是不愿意把病例给栗源的,说话也都是特别的敷衍,只说栗铭钊是因为心脏病抢救无效去世的。
后来是商思诚不经意提了下卫生部的某位领导名字,医生这才态度转变把病例和所有检查以及手术记录给栗源看。
栗源接过自己查看,看着上面的内容不敢置信。
上面写的死亡原因是,急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被血栓完全堵塞,导致部分心肌因缺血而坏死,而引发电不稳定,导致室颤,引发死亡。
栗源眉头瞬间拧紧,“我爸之前控制的特别好,冠状动脉怎么可能被血栓完全堵塞?”
医生支支吾吾不想说,商思诚站在身边,当即释放压迫气息。
医生不得已才避重就轻地说道:“长期摄入高盐,高糖,高脂肪的东西,又或者是饮酒,后期又没有很好的吃药或者打针缓解,很可能就会出现我说的那些问题。”
栗源闻言手紧紧地捏住病例本,脚步也不自觉地开始后退。
商思诚从身后扶了她一下,低声道:“先回去再说。”
栗源闭上眼睛深呼吸好几口才压下那股即将蓬勃而出的愤怒,随着商思诚出了医生办公室。
商思诚把栗源送回病房,随后塞给她一个门卡,“这是政府大院的门卡,遇到事情别冲动,有些事我能帮上忙。”
祁烬来了
栗源只打完了一针点滴就又去太平间里陪栗铭钊,她眼睛根本闭不上,父亲不在了,她的天空轰然塌了一角。只要她闭上眼睛,就是与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