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都是慈爱地笑着,偶尔还逗一下孩子,但是今天不仅一言不发,还抿着唇角。
栗源也算是高智商人群,就算刚才没想明白祁烬这是怎么了,现在也想明白了。
“祁烬……”
她叫他。
祁烬给孩子换尿布的手顿了下,随后说道:“孩子要睡觉了,我先哄他睡下。”
这明显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态度,戳了下栗源的心脏。祁烬从来不是这样的性格,但是面对她和孩子,却变得患得患失。
“你坐下,让孩子一起听。”
祁烬蹙眉,“他这么小,听不懂,还是……”
栗源打断祁烬,“他能听懂就听,听不懂这么也能睡,我有话跟你说。”
祁烬自知拖不过去了,抬步走到栗源床边的椅子坐下。
只不过这一小段距离,他却觉得千斤重。
栗源默默叹了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祁烬折磨得多惨,明明是他以前特别欺负她。
“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出院之后要去上户口。”
祁烬早就已经给孩子想了一堆的名字,但是,却不知道,该上他的户口,还是栗源的。换句话说,该姓祁,还是该姓栗。
原来一直回避的问题,终究还是要面对,他觉得喉咙有些发梗,但还是忍着问道:“孩子,姓什么?”
栗源垂下眼睛,没去看祁烬。
祁烬悬着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像是一个在等待死亡的死刑犯,快要行刑前那一刻,才是最让人恐惧不安的。
片刻,栗源开口了,祁烬也随着栗源的声音,心脏更提起一分。
他就听栗源说道:“孩子当然姓祁,难道,你还真想让我一个人养孩子?”
栗源话音落下的第一秒,祁烬不知道自己想哭还是想笑。
想哭,是栗源终于肯给他一个机会,这八个月的煎熬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想笑,是他终究是死皮赖脸的赖着在病房跟栗源朝夕相处,让栗源对他不再躲避。
祁烬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用力抱住栗源,紧紧的,“阿源,我真的好想你,对不起,以前让你伤心了,往后余生,我一定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一下,否则……”
栗源捂住他的嘴,“不要说承诺,也不用赌咒发誓。我现在想明白了很多事,我们的人生是一场没有固定答案的开卷考试,不论是哪个阶段性的结果,都不是最终的结局。
就像那句话,感情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冷过,也暖过。但当我意识不清,你拖住我和孩子的那一刻,我觉得以前那些伤痛不重要了,只要我的孩子能活下来,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