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葛文军看着钱老鼠那双转个不停的小眼睛,心里挺平静。
他上辈子见多了这种人,认钱不认人,不过也确实讲规矩。
只要能拿出让他动心的东西,加上让他觉得你不好惹,他就能变得很听话。
葛文军没进屋,就在院子里站住了。
他卸下背篓,直接打开,露出布包着的两只熊掌。
钱老鼠眼睛一下就亮了,几步凑过来,蹲下仔细看。
熊掌个头不小,黑毛油亮,爪子锋利完整,是好货。
他伸手捏了捏,肉很厚实,带着山里的野性。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钱老鼠赞叹道,抬头看葛文军时,眼神多了些打量。
“小老弟,本事见长啊,熊掌都能弄到?”
“这玩意可不好打,山里能放倒熊瞎子的,都是厉害人物。”钱老鼠这话一半是恭维,一半是试探。
他想知道熊掌是葛文军自己打的,还是从别人那儿收的。来源不同,风险和葛文军的实力也就不同。
“运气好,碰上了。”葛文军说得很随意,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越是这样,钱老鼠心里越没底。
上次的鹿茸狍子,这次的熊掌,这小子次次都能拿出尖货。
这绝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说得通的。
“这两只掌,品相都不错,没伤着皮肉。”
“小老弟想卖个什么价?”钱老鼠站起身来问,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熊掌这东西,镇上几家大饭馆私底下都收,特别是招待贵客时。
有些讲究吃喝的富裕人家或者干部,也愿意出大价钱买。
他转手就能挣一笔。
“老哥你是行家,你给个实在价。”葛文军让他先开价。
他知道熊掌值钱,但具体行情不清楚,正好让钱老鼠先说,探探底。
钱老鼠眼珠一转,伸出三根手指。
“小老弟,咱也不是外人,哥哥给你个实在价。”
“一只,这个数,三十块,两只六十。”
“这价钱,绝对公道,也就是哥哥我能给你这价。”
他话说得漂亮,但心里清楚,这价钱他转手至少能翻一倍。
葛文军听了,心里冷笑一声。
三十块一只?这简直是打发要饭的。
他知道这东西稀罕,特别是在这缺吃少穿的年头。
就算是黑市价,也不止这个数。
钱老鼠是看他年轻,以为他不懂行情,想狠宰他一刀。
“老哥,你这价钱,有点对不住这熊掌啊。”葛文军语气平静地说。
“我这熊掌,是从一头很老很厉害的熊身上弄下来的。”
“那熊瞎子,站起来比我家门板还高,凶得很。”
“我费了老大力气,差点把命搭进去才弄死它。”
“三十块一只,连我花的力气和担的风险都不值。”
他这话半真半假,有意抬高难度和价值。
钱老鼠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很老很厉害的熊?他心里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真一个人干掉的。
他更不敢小看葛文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