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九点我会来检查修复情况,按照合同,大家每天至少要修复一幅画,如果有谁无法完成,我需要他进行违约赔偿。”
画家笑盈盈的,看上去十分温和,声音却一点点冷下来,让人不寒而栗:“我会把他,放进我的作品里。”
“目前需要修复的作品我都标记出来了,需要大家自行去取,标记样式、送餐时间、休息位置等等小册子里都有。”
画家拍拍手,强制拉回玩家们的注意力:“在展厅正式开放之前,所有人严禁离开展厅,离开展厅算作违约。”
“现在请大家开始工作,晚点我会来检查,”画家整理好衣服和帆布包,转身离开,“希望你们对得起我开出的价格。”
目送画家离开,玩家中有人主动站出来:“你们好,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叫李牧,通关过三场副本,算是老玩家吧。”
凌期闻声抬头望去,是个长相和身材都很普通的男人。
她拿到过很多份玩家资料,也装过很多回玩家,知道副本里玩家都是实名制,没有隐瞒姓名的必要,于是爽快报出名字:“我叫凌期。”
队伍里有老玩家带队自然是好的,初次进入游戏的新人玩家仿佛找到主心骨,忙不迭跟在凌期身后挨个报出姓名。
低马尾女生叫罗月,高个子女生叫卓越,寸头男叫王许,胖子男叫李洪。
“边泽阳。”凌期身边的高大男人说,目光依然锁在凌期身上。
李牧随着边泽阳的视线看向凌期,被她明艳的五官晃了神,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这种等级的妹子……他还没品尝过呢。
得想办法拉到他的队伍里,这样才能继续“发展”。
边泽阳察觉到不对劲,默默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凌期。
视线被边泽阳阻隔,李牧心头不爽,可又不能发作,这样会让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还是先把玩家们组织起来听他的话更为要紧。
“你们最好和我合作,毕竟……”李牧扯了一下嘴角,眼神狠厉,“这里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你们可别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进入[亡者返生],又是为了什么参加游戏。”
记忆没有任何缺失,玩家们当然不会忘——是死亡。
根据新手指引中的系统介绍,死亡的人会进入[亡者返生],参与一场场生死游戏,直到通关s级副本获得新生。
想到自己的死亡,胖子咽了口口水,眼神闪躲,肢体破碎的极致痛觉似乎还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李牧这么说就是要谈条件的意思:“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只需要一点小小的代价——我要你们的新手卡牌,”李牧很满意有人如此上道,“相应的,我会领导你们,保护你们。”
“游戏里不允许玩家之间互相残杀或是抢夺卡牌,这一点你们可以随时询问系统验证。”
玩家们犹豫着,互相对视。
他们才刚进入游戏,身上只有这一张卡牌。
“噗。”
安静的环境中传来一声轻笑。
“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没忍住,”凌期抱着胳膊打量李牧,“通关三场游戏还在f级副本待着,靠收取别人的卡牌占为己用才能通关,你真的有这个能力做领导者吗?”
她之前在自己的副本里装玩家的时候听玩家说过一嘴,每个玩家可以随时挑战比自己等级高一级的副本,通关成功就会晋级。
但通往s级副本的入口,始终没有人找到。
凌期的话让蠢蠢欲动想要交出卡牌的新人玩家停下动作,审视着李牧。
被当众驳了面子,李牧脸色难看:“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想和我们合作,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了?”
凌期没有丝毫被威胁的失措,只觉得有趣,笑容更大:“所以,你是要绕过系统监管,通过副本机制对我下手吗?”
这种事她见过不少,那些能进入她的副本的玩家,可比把目的写在脸上的李牧会阴人。
“当然不会,”李牧咬牙切齿,眼神扫过隐隐后退远离他的玩家们,控制自己的情绪,挤出一抹笑,“我见过很多和你一样有主意的新人,但无不例外,他们都死在了自大上。”
“我只是不希望更多的人步他们的后尘。”
“听起来是我不识抬举了。”凌期歪头。
李牧见她态度软化,歪着脑袋的角度把她的脸衬得更加娇美,心也跟着软。
他被凌期的表情感染,连笑容也带了几份胜券在握的意味:“没关系,无论卡牌品质和功能是什么,只要你愿意把新手卡牌给我,我还是欢迎你加入我的队伍。”
凌期不喜欢这种冒犯的视线,这会让她产生想要把人处理掉的冲动。
但她不会现在直接动手,她还要好好当玩家体验游戏呢。
“哎呀,那可真遗憾,”凌期摊手耸肩,“我一张卡牌都没有,怎么办呢?”
“每个新人在进入第一个副本前都会有一次免费抽奖的机会,你不可能没有,”李牧斩钉截铁,而后想到一种可能性,“你不是新人?你的卡牌全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