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外得令的小厮,心下为难了片刻,而后就给外面的小厮传话,让他去把丁管事请过来。
过了两刻钟,正从外面带了大爷东西回府的丁允鹤,与刚要出门的小厮撞上。
那小厮告知原委。
丁允鹤攥紧了手中羊皮袋,面色阴沉几瞬,便昂挺胸的往书房走去。
他心底一直想着对策。
今日他对那表小姐只以礼相待,再多的他也没有了。
若那表小姐非要无礼为难,大不了他转身就走,等大爷回来再处理。
绝不会像上次那般,乖乖站着,让那表小姐打脸。
推开书房门,他深呼吸一口气,才抬步跨进。
转头看向书案处。
沈瑜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整个人懒散地瘫坐着。
听到动静,懒懒的掀了眼皮,就这般好整以暇的与他对视。
却见他久不过来。
她勾唇冷笑一声,而后屈指在案桌上敲了敲。
“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丁允鹤应声而动,缓步朝她走近,将手中公文袋放在案桌一角。
沈瑜扫了一眼,又看着桌对面的丁允鹤。
觉着自己这样从下往上看他,很有些很压气势。
便又说道:“到我身边来!”
丁允鹤不想离她太近,怕她疯,于是推辞:“表小姐身份尊贵,不宜与小的靠近。”
“表小姐有何吩咐,直说便是。”
沈瑜嗤的一声:“什么叫我有何吩咐直说?便是你的意思,我想吩咐什么事情,你都能做到吗?”
丁允鹤不卑不亢:“自是不能,只是表小姐可将事情说出来,小的酌情去办。”
“若办不了的,便告知大爷。”
“想来以大爷对表小姐的情份,定是能给表小姐一个妥善的处置。”
沈瑜不耐:“行了!我要你站到我旁边来,我不想仰头看着你,懂吗?”
不站到她身边来,她怎么扇他巴掌?
丁允鹤还是不想动,可沈瑜往日的威风还历历在目。
眼底深处挣扎了许久,还是抬步绕过案桌,来到她左手边。
沈瑜又不耐的拍了拍扶手:“都说了!我不想仰头看着你。”
“都到面前来了,怎么还不知道变通呢?还不快跪下听话!”
丁允鹤拳头捏紧到颤抖,而沈瑜的视线正与之齐平。
唇角的笑容愈得意。
她最喜欢看这些人,在她手里受尽屈辱的模样了。
这让她真的有种上位者的快乐。
就像多年前的崔昀野一样,那种只需施加轻飘飘的力道,就能让人要生要死,挣脱不得。
丁允鹤还是给她跪下了,只是腰背挺直,仍带着一股傲气。
他确实是有傲气的,虽然他也是奴婢,可他的主子,只有大爷。
而大爷又是那样强大睿智,带着他从陵州走到京城。
他跟在大爷身后看到的风光,一直都是秀丽壮阔的。
这让他与有荣焉。
他这辈子都只认大爷一个主子,哪怕是陵州老家的那些主子,也不是他真正的主子。
这个表小姐又凭什么在他面前作威作福?
不说打狗看主人。
就说她一内宅女子,本就不该与主君的小厮多有牵扯。
也就是她名声不好,府里人人都知她的作妖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