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琢磨了好半天,强忍住想要冲去狸尊殿揪住阿狸追问的冲动,去温池间下水泡了个热汤,打算活泛一下脑子。
她正泡得昏昏欲睡,耳中忽而响起一声“阿月”,猝然惊醒了过来。
温池间已经亮起了暖橘色的烛光,氤氲雾气中,有人“噔噔噔”从琉璃墙外快步上了台阶,露出清俊空灵的面容,对她展颜一笑:
“阿月,你等等我!”
说罢,又转身下了短阶,推门回了寝殿。
齐月略等了稍许,正犹豫要不要起身,又听寝殿里传来“嘭”地一声巨响。
“怎么了?”
齐月微一惊,哗啦啦的出了水,迅取过池边桁架上的衣裙穿好,披散一头瀑布似的长,踩着木屐穿墙过门溜了过去。
两人一仰面就撞上了。
她雪颊上晕着两抹热雾熏出来的胭脂色,那身白色裙裳因潮湿轻贴着妖娆的曲线,在暖橘色的烛光下,少了几分矜持的凛贵,慵懒得像刚吸过精气的妖精。
“刚刚怎么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白溪就如被点了火的炮仗,带着一股辛辣酒风,一个猛窜过来将她撞到了墙上,又一口咬在她肩上,尖牙扎得她生疼。
“哎哟!别咬别咬!”
齐月忙一掌摁在他脑门上,企图扒开他的牙。
“唔!”
白溪瞪着一双猩红的眸子,像一头愤怒的狼崽,死叼着她的肩肉不放。
齐月恼了,两指下插,抵住他的唇一抬,顺势提掌一推,将他推开了半丈远:
“你什么疯?”
“哪个野男人又来勾引你了?我恨你!我恨你!”
白溪说着又是一个猛扑,瞪圆了眼睛要咬她。
齐月忙一掌抵住他的下巴,又气又急:“你是喝多了吧,耍什么酒疯?”
“是阿狸还是萧老祖?是阿狸对不对,对不对?”
白溪猩红的眸子燃起熊熊火势。
齐月心头忽而闪过一丝不妙之感,硬着头皮道:“你冷静些,或许事实并非你想的那样。”
“那奸夫的簪子都掉我床头上了,你还想抵赖!”
白溪怒气冲天地伸出拳头摊开,显出空空无物的掌心。
齐月扫了眼快戳到她脸上的手指,又看向白溪:
“闹完了?”
白溪怒火一滞,神色懵了懵:“不对,我刚刚我明明”
齐月收回抵住他下巴的手,淡淡道:
“萧晨星的事算我毁约,是我对不住你,你恨我实属正常。你心里不痛快,不必借醉疯,直言解除婚约便是,你依然是我的小师弟”
“你想让我知难而退,对吗?”
白溪蓦然打断她,双眼泛起两抹泪花,“是让我成全你和萧老祖,还是让我给狸尊让位?你休想!你想舍弃我,还不如一剑斩了我!”
齐月默了默,恼道:“那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