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暑其七
医院里,虞择一带着将遴在输液室打点滴,将遴已经量过体温,38。5℃。现在两人正在那个硬邦邦的金属椅子上坐着,外面的大屏轮播叫号信息。
“要不要吃个苹果?”
将遴摇头。但是他想起什麽,忽然问:“虞择一。”
“嗯?”
“你经常这样发火吗?”
“你猜猜?”
“不猜,头晕。”
虞择一笑起来,答:“我管这叫‘掀桌’,谁都别吃。这样损失最大的人自己就会抱着碗跑了,谁溜得慢,碗也给你碎了。这样简单快捷,而且不会被人欺负。”
将遴觉得好笑:“谁有欺负你的份啊?”
“……你啊。”虞择一答,伸手捏他手腕,轻叹,“我觉得你就天天欺负我,小店长。”
翻手,将遴勾了勾他的小拇指,“我哪欺负你了?”脑子还是晕乎。
虞择一凑近将遴,“没欺负我吗?那叫声哥哥听听。”
“……哥哥。”将遴望着他。
“……”
虞择一面不改色,其实已经阵亡了。
魂魄飘出来疯狂捂住胸口,自己给自己心肺复苏。
将遴!你今天怎麽了!
你是烧晕了吗?你是发烧就会变得这麽软糯可欺吗?妈的……
将遴仍旧淡淡望着他,平淡地说着:“你喜欢把哥哥加在哪个字後面?虞哥哥?还是择一哥哥?虞丶择丶一丶哥丶哥。”
虞择一哥哥本人:“………………”
你就是故意的,小崽子……
他偏头,喉结滚动,又把头转回来:“行了别叫了,累了就睡会吧,打完点滴我叫你。”
“我不困。”说完,打了个哈欠。
将遴:“……”
虞择一:“……”
“将遴。”
“嗯。”
“你知道什麽叫吃人嘴短麽?”
“食人族下颌後缩?”
“……你有病啊。”
“正在医院。”
“……”
虞择一揪他脸:“吃了我的苹果,是不是要听我的话。我说,你要是想睡觉,你就睡,你看好多人都在睡觉,你困了就睡,这有我呢。”
将遴瞥他一眼,把眼睛闭上了。
确实很困。
你说人在生病的时候会变感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