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遴端着咖啡路过,淡淡道:“省城做发型远近闻名的好,你有时间可以请假去。”
虞择一望着他:“不认路。你陪我去。”
将遴无奈地笑:“你忘了,我没时间。”
然後去二楼送咖啡了。
虞择一垂下眼,想了想。算了,还是当没想吧。
胃疼。
虽然刚才有说有笑的,但是胃疼,疼好几天了,今天特别疼。
“小店长~”
“嗯?”
将遴刚好下来。
虞择一:“我要吃草莓味的蛋糕卷。”
将遴:“……卖完了,我去给你做。”
虞择一:“那不要了。有什麽?”
将遴:“有草莓奶油慕斯。”
虞择一:“下单。”
将遴轻轻笑:“好。顾客稍等。”
。
“呕……”
凌晨三点,最後一位顾客走了,虞择一甚至没来得及离店,就趴在卫生间吐。还不忘扎起头发。
没什麽可吐的,清汤寡水。
……好吧,就是又陪了几杯酒。
漂亮的脸煞白,吐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又是漱口又是洗脸,双手冰凉。
擦干净手,断电锁门,出了门又开始抽烟,一路抽到走回家又开始吐,吐完又抽,越抽越吐,越吐越抽,到最後,喉咙里满是血腥味,然後真的吐了口血,鲜红在水里晕开。
胃疼,疼得像被三棱刺反复捅穿。
三十平米的小屋,虞择一翻身滚上床,外衣都没力气脱,半条腿还在地上。他摸到手机,虚弱地开始百度,一分钟後……“啊?胃癌?!”
再一分钟後……“啊?活不到三十五?!”
他坚强地坐起身来,为了先活过三十,又不想耽误明天上班,走到县医院挂了急诊。
夜路很长。一路走过来,他会想为什麽晚风今天不温柔了,为什麽梧桐叶的萧瑟声有些聒噪,为什麽溜走的流浪猫不理他,为什麽这个时间……没有遇到一家烟酒超市开门!
没!有!一!家!
烟抽完了。
老天爷,再给我一根吧,没有南京,抽大前门也行啊。
急诊的灯牌悬着幽红的光。
诊室里,医生点击屏幕察看患者,叫道:“虞择一!”
虞择一推门进来,礼貌落座。“大夫。”
“虞择一是吧。”医生扶了扶眼镜,透过镜片看向他:“什麽毛病?”
“胃疼,吐。”
“多长时间了?”
“从前几天开始疼,今天开始吐,晚上一直在吐,刚才吐了点血。”
“你抽烟吧?”医生边键盘边说:“喝酒吗?饮食规律吗?吃什麽东西了吗?”
“Emmmm……没吃什麽东西,没丶没吃东西……”
医生:“啊??”
虞择一沉默了一会儿,就像不守纪律的学生被老师抓到现行,半天才说实话:“我每天下午三点起床,六点上班,晚上工作原因要喝酒,两三点下班之後回家吃饭,然後睡觉。有时候起得早,会出去吃个早饭……emm,下午饭。”
医生撂下笔,快气笑了:“你一天就吃一顿饭?你不胃疼谁胃疼?还抽烟,还空腹喝酒?你不吐谁吐?”
倔强虞择一:“我昨天喝酒之前吃了一块草莓蛋糕。”
医生真的气笑了:“还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我看你像草莓蛋糕。你这作息多长时间了?”
“两三个月?我也不是每天都不吃早饭……习惯了……之前好几年都这样……”
“哼。”医生大力点着他的病例单,“二十九岁,又不是十九岁,熬吧,熬坏了就老实了。”
她噼里啪啦一通敲键盘,“先给你开盒奥美拉唑回去吃着,一天一粒,忌烟忌酒,然後我给你约个胃镜吧,你哪天有空?”
虞择一顿住,试探道:“能不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