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秋其四
虞择一被麻醉了。
检查室外,路过一个小护士认识将遴,朝他打招呼:“又来带妈妈做检查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将遴一个手势压低了音量。那天之後,他总不希望虞择一知道他家里太多。
“不,是同事。”将遴问:“这个检查大概要多久做完?”
小护士不明所以,回头看了看检查室,“全麻吗?全麻大概二十分钟吧。”
“噢……醒了就可以吃东西吗?”
“不可以的,要等三四个小时之後才能吃,只能吃流食哦。”
“好,我知道了。谢谢。”
将遴继续坐在金属长椅上等待,如坐针毡。想了想,他给唐唐发了条信息:“我不在店里,你中午到店记得带钥匙开门。”
唐唐:“好的遴哥!”
。
好黑,好安静。
好像这辈子都没睡过这麽安稳的觉。
冬天,外面下着雪,窗玻璃很冰。但是炕热乎乎的。
滚了一圈,软绵绵的被子缠了一身。
真好,这麽大的炕,只有我一个人睡。
突然,木门噶啦一声!
几个小孩跑进来,在耳边蹦蹦吵吵。
“喔!!”
“喔!!!”
“喔!!!!”
“滚!”我骂了一句。
吵闹的东西挤满了床,薅我头发。“滚!”我烦糟糟地起身下地,趿拉着拖鞋。
推开门,雪吹在脸上。
咣!
风把门砸上了。
使劲拽,猛地,门把手掉了。
回不去了。
那就在雪里躺会吧。
布料很薄,浑身湿透,冰冷刺骨。
好像有蛇咬在後腰。
“滚!!”又骂一句。
我不知道是蛇还是雪,虽然这两个物件好像天差地别。又像鱼,在啃我。
“滚!”
“滚!!”
“滚!!!”
气得跳起来,我把面前的人猛地从天台推了下去!他穿着校服,又从後面走上来,我又把他推下去。
“你他妈有病啊,你要跳就跳。”
我把他撂倒在地,但每一拳都轻飘飘的,绵软无力。看不清他的脸。我试着睁开眼,睁不开。
有个女的来了,来地上拽他。
“你也有病!滚!”
我又向她抡拳头。
要很用力很用力,拳头才能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