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结果的。
浴室里。虞择一洗着澡,估算着时间,将遴怎麽也该换好衣服了。于是关水擦干净,规规矩矩换好制服,又开始吹头发。
热风呼呼,隆隆声充斥着世界,他一边抓着头发吹,一边走神。
一个月,都要住在一起。
要是每天换衣服都这麽逃着躲着,也太不方便了,而且像可疑的神经病。
就算他是直男……
妈的!不掰弯试试怎麽知道?
但是他都明里暗里拒绝过我了……
再纠缠,真的很不礼貌。
说不好连朋友都做不成,那是最糟心的。
但是明明近在眼前,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唾手可得,明明!
啧。艹。
虞择一吹好长发,把吹风机放回去,咔哒一声,内心的疯狂斗争却没有结果。
他是个霸道强横的人,向来想要争抢的东西没有不夺到手的,他想要的必须属于他。可是将遴半年来拒绝他的每一个瞬间全都历历在目,刺眼地循环播放。
算了。
就这样也挺好的。
如果能一直这样好好地,那他可以忍耐。
或者说,为了能不经历可怕的失去,那他可以忍耐。
因为不想接受另一种代价,所以选择这种代价。
他习惯这样,这叫选择。
。
酒店离比赛中心很近,走着就能到。
刘老师带着四队十六个人走在首都的夜色里,这里又是市中心,更是格外繁华,好像首都是个什麽不夜城一样,连路过的大广场旁边都停了两辆亮着灯的警车,守护着城市安全。将遴默默走着,控制不住地四下打量。
脚下踩着纹理精致的巨大方砖,你休想在这里看到土路。
路过个卖烟的小门脸。
虞择一暂时离队,溜过去买烟。
“金陵十二钗有吗?”
“有,”老板娘指了一下二维码,“扫这儿。四十八。”
“夺少???”虞择一震惊,“我就拿一盒。”
“嗯。”老板娘点点头,给他拿了一盒金钗,“四十八。”
“……好。”
首都的物价真是恐怖。他扫码付钱,逃回了队伍。
“干嘛去了?”将遴扭头看见他。
虞择一晃了晃手里的烟盒,撕开塑料包装。“买烟。”说着,取了一根,叼嘴里点燃。
“胃不舒服,还是头疼?”将遴轻声问。他已经了解虞择一抽烟的习惯,不是情绪有问题,就是身体有问题。
“没什麽事儿~就是这两天在火车上都没抽,出来透口气儿,正好来一根。”
其实是胃不舒服。
走在这不夜城的街头,已是该下班归家的时间,城市反而更加热闹。路人们或西装革履或休闲牛仔外套,各自去往他们娱乐的下一站。
将遴走着,目送着每一个光鲜亮丽的路人,忽然开口:“虞择一。”
“嗯?”虞择一刚把烟头踩灭。
“来首都要待一个月呢,你有什麽打算没有?”
“什麽打算?”虞择一没反应过来。
将遴偏头看他:“你不是想当翻译吗?”
男人沉默了。他将乌黑长发捋到耳後,默默走着路。单边耳钉轻晃。
当翻译吗……
的确,都来首都了,确实应该再到处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工作留下来。这几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求职,碰壁,求职,碰壁。
怎麽这一次就没有想起来这事呢。
还是说,已经,潜意识不想离开离城,不想离开那个小咖啡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