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鸥二十
将遴喝过水,还是有点呛,又咳了几声。
虞择一眼神幽怨:“该。”绯红还没消褪。
将遴仍是笑:“你这样子好像小媳妇啊……虞哥,我叫你老婆,你会生气吗?”
“生气什麽?老婆老公,妻子丈夫,puppyordaddy,darlingandhoney,不都是爱人麽。”
“嗯……还是虞哥更好听。”
说着,再次埋下头颅。
不怪达尔克罗兹说人体是最好的乐器。
不怪车尔尼雪夫斯基说人体是地球上最美的美。
他也觉得。
他也觉得。
这一刻他是暴力的乐手,暴烈的雕刻家。
虞哥,你真的好美。
。
几乎是哽咽:“将遴……”
将遴搂着他,头皮发麻:“好哥哥……你要是真哭出来,我就真的要死你身上了……”
说着讨饶的话,办着强侵的事。
泪水蓄在眼眶里,视线模糊,“够了……将遴……”
虞择一扣住将遴後脑,逼他接吻,唇舌推搡间尽是激烈与疯狂。疯了。理智决堤。任他呜咽着咬破了嘴唇也不停歇。
他们之间,似乎把接吻变成交锋是常事。
末了,将遴趴在虞择一身上,抹去他的眼泪,亲了又亲:“不哭……哥哥,不哭……”
虞择一没有力气,他抱住将遴,嗓音干哑,笑着叹息:“咬破了。疼吧?”
轻舔唇角,还有血腥味。
将遴抱紧他,埋在人颈侧,闷声答:“值得。这种小伤,我们一般叫它勋章。”
一搂着这个小家夥,虞择一就忍不住在他後背轻拍。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一边拍一边胡噜,笑着:“那明天小雪她们问‘你这勋章哪个部门发的’,你怎麽说?”
“我老婆发的。”
“你老婆是谁?”
“你不认识吗?全黎县最漂亮的男人,找不出第二个。”
“哦,那我认识。但是将遴不是我老婆吗?”
“?”
将遴反应过来,擡起脑袋和他幽怨对视。
虞择一还在逗他:“怎麽了?老婆。”
年轻男人又把脸埋回恋人胸膛,又是闷着声:“我不好看。”
“好看。”
“不好看。”
“我爱看,我觉得好看。”
“你审美有问题。”
“……”
虞择一默然片刻,把身上趴着的人扒下来,举高,对视:“小店长,你别告诉我你自卑啊。”
将遴小猫一样被卡着胳膊举起,垂着脑袋看向躺在下面的人:“我自卑不是很正常吗?”
“原本好好的一个人,遇见我,就变自卑了,那看来我不是什麽好东西,你得趁早把我踹了。”
“那不行。我自卑是我的问题。是我小气,是我觉得我不如恋人好看,是我觉得不般配。”
“但是你不遇到我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一个会让你自卑的恋人不是什麽好人。”
“你是诡辩选手,你说破天也不会怪在我身上。但是事实上就是,你才华横溢,几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温柔体贴,容貌倾城。而我,没有文化,什麽都不懂,长得也是扔进人堆里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