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其四
那晚过後,关于国际辩论赛,关于邀请函,谁都没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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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刚过,第一个工作日,中介就来找虞择一谈续租了。
三十平米的开间,将遴还在靠窗的床上睡着,裹着被子缩成一团,是觉浅,听见动静才悠悠转醒,竖起耳朵。
“虞先生,这是合同,您看,续租的话可以三个月三个月续,或者半年丶一年……”
“先一年吧。”十分爽快。
将遴睁大眼睛,脸上瞬间的开心无法掩饰。虞择一签好字把人送走,才扭头看见小狗毛毛虫一样的家夥,立马温柔起来:“醒了?”
毛毛虫朝他蛄蛹一段,眼里有光:“你续这麽久啊?”
“一年也不算久。”
“一年还不久吗?”
“如果钱够,我更想续到老死,或者直接买下来。”他笑道,回忆着:“上次一年一年地续租……还是在于飞那家酒吧上班的时候。”
“为什麽?”
“因为喜欢啊。这次也一样,喜欢。有喜欢的工作,就会留下。”
虞择一转身拉开冰箱翻看着,“饿不饿?早饭想吃什麽?”
原本缩在床上的将遴终于坐直,说:“不吃什麽了。快九点了,我得回去照顾我妈。”
“这麽急着走吗?你今天难得休班。”
“要不是今天休班,我昨天晚上都过不来。”他走到卫生间洗漱。
虞择一已经拿了两个鸡蛋,冲洗着:“吃点东西再走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三明治怎麽样?”
“不用了,我回去给我妈做早饭,到时候就吃了。”
“……好吧。”
眼看他匆匆穿戴,有种事後翻脸不认人的感觉,虞择一忍不住叮嘱:“早上冷,衣服穿严实,刚睡醒容易着凉。”
说着,从门後挂鈎取下将遴外套,给他贴心披好。
将遴动作一顿,眼神落在门後挂着的一把折叠伞上,被碰得还在左右轻晃。
藏蓝色的,好眼熟。
于是虞择一也动作一顿。
“……”
“……”
将遴微微挑眉:“好像有人跟我说……把伞丢在眉县了。”
“咦?是谁呀?”虞择一故意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是谁说的呀?”
“嗯,是啊,是谁说的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这伞是我自己买的。”
“我说是你了吗?”
将遴再也忍不住笑,虞择一说不过他,只能伸手揉乱他的头发,笑着承认:“好好好。那你要拿走吗?”
“既然是‘你自己买的’,我就不要回去了。”他伸手点点他的心脏,“留给你。”
那只手上还戴着虞哥送的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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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择一种的那些玫瑰被将逸养得很好,即便一个月没回来,也依旧翠绿着,枝子还高了一大截,就是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