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遴看着屏幕里的消息。
这麽多书,这些衣服,没抽完的一条烟,阳台上晾着的被单。
家里还有这麽多都没带走,虞哥会回来的。
走到书桌旁,随手翻动那些毫无顾忌四处摆放的书本纸张,无奈一笑:“这个笨蛋。书都这麽摆,回南天怎麽办?”
出租房在阴面,日照少,又潮。
他从书柜里拿出虞哥要的书本,打包装好,替他将台历翻过一页,再挪开旁边的小仙人球,把架格上所有大小书籍都整理进书柜最上面一排,关上柜门,又用胶带贴住缝隙。
等虞哥回来,这些书也不至于受潮。
。
快递花了一周,虞择一入职也用了一周。
他现在,是首都出版社编辑。
网络上关于虞择一的赛场cut疯传,中外友人都在歌颂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叮。
烤箱响了,将遴走到厨房,拉开烤箱门。
甜香。
拎出方方的蛋糕坯子,放到方方的托盘上。
“遴哥~~!8号一杯大冰生椰拿铁2号一杯中热抹茶燕麦拿铁还有一个草莓瑞士卷!”
“嗯。告诉2号桌瑞士卷要等10分钟。”
“好!!”
唐唐磨完咖啡跑走了。
抹奶油,铺上酸草莓。
最右边很久没特地放过甜草莓了,店里也没人买。
将遴扭头望去,日光正好,厨房後窗外姹紫嫣红,影影绰绰。
玫瑰花开了,盛放,鲜红微卷的花球绽开好大一捧,饱满得像要滴出水,就像月季……等等,这就是月季吧?
“……”
这就是月季,对吧?
将遴摇头,笑得无奈。
虞择一那个笨蛋。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偏认不得一朵花的笨蛋,此刻在干什麽呢?
嗡。
手机震动的瞬间,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可是他和虞择一之间唯一的联系。
抓起手机,察看消息。
-虞哥:宝贝,有空吗?
-将遴:有空,你说。
-虞哥:我在首都租房了,你能不能,找时间帮我和中介退个租?
“……”
将遴笑了,无奈至极地笑了,苦笑。
他忘了,虞哥当初说的不是“会留下”,而是——“有喜欢的工作,就会留下。”
他忘了。
将遴啊,你在难过什麽呢。
虞哥又不是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