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失落。
越熬,越不得不确信,结局就是如此了。
多年前馀光里的人影仿佛昙花一现,更像镜花水月,美好幻梦般一闪即逝。
如雪消融,一干二净。
好像每个人都忘记了,这里曾有一位来客。
我也好想忘记。
就当我已经忘记。
“我也算了吧。”将遴说。
将逸深深看了他一眼,吃着面,意味深长又若无其事道:“过去的都过去了。阿遴,我们都要为自己打算。”
“姐,我不像你。”
“我知道。但你也有自己的路。”
将秋不懂儿女在打什麽哑谜,只是说:“黎县小县城,和那些大城市比不了,能遇到合适的,就将就将就吧。要什麽轰轰烈烈,细水长流丶平平淡淡就好。将遴,你三十了,妈还指着抱孙子呢。”
“……那我试试看吧。”将遴只能这样说。
每天咖啡馆丶家里,两点一线。
复制粘贴般的生活,似乎真就陷入正常运转。
忙起来时,就忘了这颗心曾经怎样跳动过了。
地球少了谁都行,五年时间足够我们习惯一切。
“遴哥~~!13桌一杯大热焦糖玛奇朵,4号桌一杯小冰美式一杯小热燕麦拿铁,8号桌一份巴斯克蛋糕!”
“嗯。记得问一下8号桌客人有没有花生过敏。”
“好的!”
……
。
但是後厨花丛还在,门前小猫还在。
花枝高了一节又一节,谢了又开,反反复复。小猫也胖了一大圈,还带了小小猫。
五年了。因为虞择一的明星效应,离城辩论之城的美誉竟也广为流传,一点点带动旅游业,小县城一点点发达,土路筑了混凝土,山道码了石头砖,新的公交站牌没有铜锈,辩论中心大楼翻新又翻新。
“请问……这里就是虞老师之前工作的咖啡馆吗?”
“哇,还有寄语墙!快来打卡!”
“也不知道虞老师有没有在这里写过……”
这些,无法消弭,看在眼里。
五年了。某个人不仅在我的馀光里,还在我的家乡打下烙印。
你怎麽能就这麽一声不吭地不回来。
骗子。
“说好了啊,咱们四个今年全国赛再战!”
“择一?”
“当然陪你。”
骗子。
“你真愿意常来?”
“我天天来。”
“即便……我家是这样的?”
“哪样了?我喜欢。”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