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还没说两句话,就有人敲门。
“进。”虞择一坐直。
小助理推门进来说:“虞老师,那个阿根廷作家提前到了,说要和你谈出差的事呢。”
“这麽早?”
“哥哥,那你先忙吧。我走了。”
江如林虞择一前後站起身,虞择一却还是没忍住:“等一下。”
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一直没说出口的那句“等一下”。
“怎麽了?哥哥。”
“你……再坐一会儿吧。等我忙完,我们吃个午饭。我想……听听黎县最近怎麽样了。好吗?小江。”
。
认命最简单。
夏日山间,梧桐树拔地而起,满世界碧绿。蝉鸣里,巷口的咖啡馆飘着面包香气。刚下过雨,石路湿滑,映着斑驳日光从叶隙中洒下的倒影。
小猫一步一打滑,走到玻璃门前梆梆抓门。
穿着巧克力色围裙的男人被逗笑,拉开门,叮铃叮铃。
“班长,怎麽就你来了?”将遴抱起小猫,卡着两只前腿给拎到眼前,眉眼弯弯:“橘座呢?”
小白猫一通扑腾,不像撒娇,看上去特别着急,吱哇乱叫。将遴只好把它放下。
唐唐也蹦过来了,摸着小猫头:“怎麽了这是?饿了?”
将遴:“不应该啊,我早上喂过了。”
正说着,小白猫扭头蹦了出去,蹿两步,又回头看,蹿两步,又回头看。
“……唐唐,你盯一下店里,我去看一下。”
“哦,好!”
眼看男人跟上,小白猫就嗖嗖嗖上了山,中间从石阶上跑进灌木丛,将遴也只得拨开扎腿的枝杈和恼人的蛛网钻过去,大块带苔斑的黝黑石块後,某户人家的空调外机下,小白猫钻了进去。
绿草如茵,泥泞潮湿,除了雨後的青草味,他还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班长,班长?”
将遴弯着腰往黑暗的旮旯探头,看清後,倒抽一口凉气。
一只老橘猫躺在那里,後肢血肉模糊,有几个血窟窿,费力地喘着气,肚子起伏。
看橙白花纹……
“橘座?!!”
他冲上去,不顾脏污,小心把猫抱起来,摘去在血肉上爬来爬去的一群蚂蚁,仔细检查着。
怎麽回事?
怎麽会这样??
看这流血的口子,像是高跟鞋踩的,轻轻摸了一下後腿……骨折了。
谁干的!!!
猫毛都被血粘在一起,黑褐色一大片,伤口处鲜血直流,淌了满手。
脚边,小白猫还在喵喵喵叫,扒裤腿。
怕橘座二次受伤,将遴只能撩起T恤下摆,半裹住小猫,又在裤子上擦出手来,拿手机查宠物医院怎麽走。
四公里,打了个车。
“先生,我们检查过了……小猫不仅是後腿骨折,还有肠破裂,非常严重……”
“要多少钱能治好?!”将遴追问。
医生皱着眉翻账单:“林林总总,得一万多。现在检查费用就已经一千了……先生,它已经十岁了,是老猫了,本来身体机能就差……就算手术,之後生活也会很困难……不值当的。”
“那……”
“安乐死吧。”医生轻声说。“一针两百元。它会走得很安详,不用受罪。”
将遴看着老橘猫。
呼吸很重,胸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