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一连串。
对虞择一这样的人来说,和表白没区别。和求婚没区别。
而且冒失得有些唐突,江郎才尽。
将遴偏头一哂。
“你一直是这麽打算的吗?”
“一直。”
“可我不爱你了呢?”
“应该的。”
“你走吧。首都条件好,回首都。”
“我不走。我不去首都。我回来了,黎县是我家。”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没事,应该的。我预料到了。”
“那你还买房?”
“黎县是我家。我要回家。死了还要埋在这里呢。”
虞择一就是那种——我会回来,但我不要你等。
既然我已经选择为了我的工作常驻首都丶四处奔波,又有什麽资格要你为我委曲求全?
最好我不在的时候,你能遇见更好的人。
所以当年我问:
“你觉得我们分手——好麽?”
将遴就是那种——无论如何,我绝不离开我的家乡,我只能囚困在这里,献身在这里。我无法跟你走,也不想拖累你。
最好我不在的时候,你能遇见更好的人。
所以当年我答:
“好。”
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谁也别要求谁拐弯。到歧路了,自然就要分开,除非後面还有交汇点。
虞择一不可能放弃工作,将遴知道。
将遴不可能放弃家庭,虞择一也知道。
但将遴不知道的是,虞择一有朝一日可以把工作带回离城。
六年时间,坐到这个位置,拥有这个话语权。
多少算计筹谋,让我终于回家。
这下好了,我们谁也不用迁就谁。
。
踩着小木阶走到一楼,看向後厨窗外正盛放的玫瑰,绿叶衬红花,望着,虞择一轻问:“还是它们吗?”
将遴知道,他是在问,那些玫瑰花,还是不是最开始他种下的那些花丶那些花有没有枯死。
因为虞择一就是这样的人,总念着些什麽,人事物。
“是。都养得好好的。”
都好好的。
你念着的都好好的。
虞择一:“但我怎麽看着像月季。”
将遴:“你种的就是月季。”
虞择一:“……”
将遴:“笨蛋。”
虞择一笑了:“是。我是笨蛋。”
2025年,我们的故事里有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