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盯着她的唇瓣,在心里模拟她说话的模样,继续努力辨认人语是怎么说的。
&esp;&esp;不知不觉,夜渐渐深了,有些孩子已经熟睡,有些还在努力抵抗困意,想再多听一会儿。
&esp;&esp;老院长和老妇人都去休息了,被围在中间的三个人中还有两个睁着眼。
&esp;&esp;莎拉听故事听睡着了,身体慢慢倾斜,靠在阿尔黛身旁睡着了,呼吸匀称,唇角还有笑意,看起来有个好梦。
&esp;&esp;阿尔黛也有点困,但她还能忍。但她偶尔和青年对上视线时,发现他的脸上一丝困意都没有。
&esp;&esp;他仍旧精神饱满地注视她,好像根本不会困、不会累。
&esp;&esp;直到最后,所有孩子都被哄睡着,阿尔黛也困了,他也还是很精神地睁着眼。
&esp;&esp;他看着阿尔黛把佩剑用力插进地面当支点,靠着外层的剑鞘小憩,主动挪过去。
&esp;&esp;阿尔黛察觉有其它气息靠近,睁开眼半不解半困茫地瞥过去。
&esp;&esp;他挨在她身边,靠得很近,有股很好闻的气息幽幽传来,闻着会让人联想到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洁白棉花。
&esp;&esp;“黛……丽。”不知道有谁叫了她一声,声音低低的,但声线极好听,干净清朗还带着些磁性,听着让人耳朵发麻。
&esp;&esp;不对,这不是男人的声音吗?可是福利院里基本只有女孩子,唯一的异性只有——
&esp;&esp;阿尔黛震惊地瞪大眼睛看向青年。
&esp;&esp;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神色认真。
&esp;&esp;阿尔黛看着那双润泽又好看的唇瓣张了张,缓慢但坚定地说——
&esp;&esp;“黛丽。”
&esp;&esp;最开始还有些滞涩和不熟悉,但说了两遍后,他好像逐渐适应了,也很快就习惯了,说得越来越流畅自然。
&esp;&esp;“黛丽。”
&esp;&esp;“黛丽。”
&esp;&esp;“黛丽。”
&esp;&esp;他不厌其烦地念了很多遍她的名字,每念一遍,眉宇间的柔和就会更浓一分,眼中的笑意也会增多一分。
&esp;&esp;黛丽本人:“?”
&esp;&esp;她疑惑地歪头。大晚上不睡觉一直叫她的名字,是有什么事吗?
&esp;&esp;青年注意到她困惑的目光,端正地坐直,认真地提出建议:“你要不要,靠着我睡?”
&esp;&esp;顿了顿,他补充:“我比剑鞘牢固,就算你睡得沉,我也能接住,我不会倒。”
&esp;&esp;他的声音一直压得很低,但阿尔黛和他靠得很近,耳力又好,可以很清楚地听完全程。
&esp;&esp;他越说越流利,几次之后,说出的话语已经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esp;&esp;阿尔黛的困意全飞了。
&esp;&esp;她极度震惊地盯着他,问:“你会说话?原来你会说话?!”
&esp;&esp;虽然很震惊,但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的气声,免得吵醒其他人。
&esp;&esp;天啊,他竟然说话了!他竟然是可以发出声音的吗?!
&esp;&esp;他点了点头:“嗯。”
&esp;&esp;虽然是近期才学会的人语。
&esp;&esp;阿尔黛:“那你有名字吗?我之后应该怎么称呼你?”
&esp;&esp;他思索了下,在脑子里用人语音译了下神语,而后开口:“耶恩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