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明白的,谢京雪视她为玩物,他将她纳入羽翼之下,竭力护她周全。
她已经一无所有,现在说后悔……将是功亏一篑。
况且,谢京雪手握重权,他生来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不过睡一晚就想拿捏他,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姬月在心中安慰自己,至少谢京雪许诺,他不会迎娶姬琴。
姬月已经达成了初步的目的,她不要计较太多。
思毕,姬月轻颤了一下眼睫,低下头,温声回话:“阿月不后悔。”
姬月这话说得顺畅,可她紧攥裤腿的小手,还是暴露了她心中的不安与忐忑。
许是姬月欲言又止的模样有点可怜,谢京雪面上的凉薄之色稍敛,他的声音转而变得温柔,徐徐问她:“今晚你吃了苦头,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难得好心,赠予她一些赏赐。
无论异宝奇珍,还是良金美玉,他都能馈赠。
姬月听懂了,这是想补偿她。
她的初次还算能够取悦谢京雪,所以他大发慈悲,用一些钱财补偿。
不知为何,姬月忽觉鼻尖发酸,眼眶生热,她又想到了此前难忍的痛感,可偏偏谢京雪只顾享乐,并无半点怜惜。
姬月想到阿婆,想到那一碗阿婆爱喝的红糖鸡蛋汤。
姬月吸了吸鼻子,嗓子有点沙哑,她想喊阿婆,可开口却是一句:“长公子,您能帮我备一碗甜汤吗?我想喝红糖鸡蛋汤了。”
谢京雪眉尾微扬,但他没有拒绝。
不过一碗汤,赏她便是。
一刻钟后,仆妇送汤入内。
姬月喝完汤,洗脸漱口,又回到了床边。
她不敢开罪谢京雪,环顾左右,试图寻找有没有供她小睡的美人榻。
“上来。”
不等姬月寻到睡榻,谢京雪已然抬手勾开床帏,静静看她一眼。
姬月无可奈何,只能小心翼翼爬上床,往那一层薄被里钻。
谢京雪的寝具用的都是上等织物,摸起来细腻软和,还有浅浅的花香。
姬月掀开被角,蜷在靠墙的一面,和谢京雪拉开几尺远。
许是不满她的刻意疏远,谢京雪不过揽臂一捞,就将女孩连人带被卷进怀中。
初夏时季,抱一起睡太热了,姬月被闷在谢京雪体温滚。烫的怀中,忍不住挣了挣。
可她的力气太小,在一个弓马娴熟的成熟男人面前,无疑是蚍蜉撼树。
姬月逃不开,索性任人宰割,再也不动了。
好在,她一变得安静,谢京雪的手中力道就松懈不少。
姬月困倦得很,最终还是在那温热馨香的怀抱里,安然入睡。
姬月睡着后,谢京雪从浓重的黑暗中,睁开一双美目。
他借着槛窗映入的月光,望了一眼睡得小脸泛红的姬月。
她倒是个心宽的,被人欺辱了,喝一碗甜汤就能哄好,再回来榻上,脸上的委屈和泪花都不见了,还能眯眼弯唇,朝他毫无芥蒂地展颜微笑。
谢京雪复而闭眼,伸手抚向姬月的后背。
她摘下绒花,散开乌发。一手青丝油光水滑,如绸缎一般柔腻,摸起来手感很好。
摸完头发,谢京雪掠指,扫过她的软骨耳廓,感受那一点薄软的触感。
沿着姬月的下颌,谢京雪的手指又碾向了她的樱唇,细细摩。挲。
这张小嘴里,全是尖锐的皓齿。
谢京雪记起残留颈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牙印,不由眯眸。
“咬人可不是好孩子。”
“这样利的齿……该拔尽了。”-
翌日,姬月从睡梦中醒来。
她的睡眼惺忪,起身的时候,嗅到那一味若有似无的桃香,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未回院,而是夜宿在谢京雪的摘星楼里!
姬月吓得魂飞魄散,忙往床边望去。
可榻上空空如也,谢京雪早已不见踪迹。
寝房内,唯有她一人发丝凌乱,满身暧昧吻。痕,卷着薄被坐起。
许是听到了姬月的动静,屋外响起了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