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抚。弄姬月的檀唇,“你以为我房事有碍?”
姬月被谢京雪话中冷意吓得一个激灵。
她顿时四肢僵直,摇头辩解:“阿月怎敢如此揣测……长公子定是雄风振奋,能力过人。”
谢京雪不知想到了什么,弯了下唇角。
“姬月,下月初五,若你月事干净,我可允你留宿一夜。”
姬月又不是傻子,她怎听不出谢京雪话中深意?!
他方才亲吻一场,尝到甜头……难道是他食髓知味,打算动真格了!
此前,姬月与谢京雪了解不深,更不知小公子如此威风凛凛。
如今知道他的尺寸惊人……难以掌握,姬月又打起了退堂鼓。
她应该不会死在摘星楼吧?
要是复仇不成,先被谢京雪摁在榻上弄死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许是姬月的神情太好懂了,谢京雪没有再为难她。
男人松开桎梏,任姬月迅速爬起来,又卷进狐狸毯子,裹成一个球。
谢京雪低头一看,姬月蜷到白绒绒的狐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杏眼。
女孩惴惴不安,好似胆小的兔子。
谢京雪转了转食指上的白玉扳指,良久无言。
很快,他扯动唤奴的铃铛。
清脆的铃声响起,仆妇们鱼贯而入。
无需谢京雪多言,徐姑姑也知要多送几身衣裙进来,以备不时之需。
徐姑姑搀着姬月起身,又命侍女们送鞋送衣。
侍女们受过调教,极懂规矩,她们低头敛目,取来新制的南珠云头绣鞋给姬月换上,再拿一件绀青色的宽大斗篷,将姬月从头到脚裹入其中,拥着她快步离去了。
待姬月舍下谢京雪,来到那一件用于沐浴更衣的客房,她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新来的丫鬟银杏见状,不免笑道:“娘子定是累坏了吧?”
姬月摇摇头,没有应下这话。
喊苦喊累都不合适,毕竟伺候谢京雪乃是一桩令人艳羡的美差事,她不能心生怨怼。
今晚,徐姑姑没有亲自帮姬月洗漱,而是派了一个专伺摘星楼膳食羹汤的大丫鬟银杏前来照顾姬月。
摘星楼没有女眷居住,平时谢京雪的盥漱穿戴又无需婢子近身侍奉,因此整座楼阙,竟没几个侍女往来。
还是近日姬月屡次来摘星楼做客,徐姑姑为了避免慢待姬月,特意拨了几个手脚伶俐、心思也不重的丫鬟上摘星楼服侍女客。
银杏深知摘星楼的差事要紧,也知自己容貌中庸,不敢起什么歪心思。
再一看服侍的这位小娘子,生得一副月貌花容,银杏的心思更淡了,只盼着能得姬月欢心,往后多多提携她。
银杏殷勤地端来牛乳甜汤,香糕饴糖,递到姬月手上,供小姑娘垫垫肚子。
姬月笑着道了一声“多谢”。
许是没想到姬月这般可亲,一点都不娇气,银杏也跟着笑了一下。
姬月洗完澡,擦干净身子,又倚上床榻,用雪花膏揉搓腿。窝。
虽说今晚没有遭罪,膝盖不疼,唯有腿酸,但谢京雪作画时间长,仍是让姬月屈膝伏榻,僵跪许久。
姬月一边涂抹油膏,一边想到下月初五来摘星楼侍奉的事,不由问了句:“这位姐姐,我能同你打听一件事吗?”
银杏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能被姬月这般谨小慎微地对待?
银杏不敢拿乔,忙毕恭毕敬地道:“娘子可别折煞奴婢了,您唤我一句‘银杏’便是。”
“银杏。”姬月抿唇一笑,“我见摘星楼空落落的,好似没住什么女眷?我不曾听闻长公子收过姬妾……那他连近身服侍的婢女都没有吗?”
姬月生怕自己手上消息不够灵通,想和银杏提前打听一下,谢京雪有没有收用过什么丫鬟婢女。
这般一来,她就能知道,谢京雪开没开过荤,于床笫一事有没有经验。
姬月待谢京雪没什么男女之情,她不过是畏惧谢京雪不擅云雨,万一真要行。房,他使着性子来,她会吃尽苦头。
毕竟谢京雪的物件生得实在骇人,姬月心里怕得很。
可银杏会错意,还以为是姬月想要独占谢京雪的宠爱,欲打听谢京雪有没有金屋藏娇,楼中养着其他的宠妾侍婢。
银杏笑道:“没有!长公子洁身自好,从不让女子近身……莫说美人姬妾了,便是侍奉枕席的通房丫鬟都没有。”
说到这里,银杏讨好地道:“娘子是不知道,此前也有三房、四房的夫人,仗着婶母的身份,强往摘星楼里塞人。但长公子没收,还当着两位婶母的面,把送人过来的管事斩了。”
银杏想到那个鲜血淋漓的画面,不免毛骨悚然,这般不顾血脉亲缘的杀神终究少见……哪家宅邸里,晚辈不会给长辈留一个面子情?唯有谢京雪,不重亲缘,只看尊卑。
“两位夫人吓傻了不说,就连送来的通房丫鬟也吓疯了一个,断不敢来摘星楼撒野……”
也是如此,银杏才会老实钻研厨艺,盯着自己足下的一亩三分地,踏踏实实干活,半点花花肠子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