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二人阴阳相隔,以为他错失所爱。
谢京雪不信姬月一点风声不闻,他不信姬月一点消息不知。
她明知谢京雪寻她多年,明知他心急如焚,明知他深陷苦海,可她不闻不问,毫不在意,仍是龟缩于这样的弹丸小国,过她喜爱的悠闲日子……
姬月一点都不想回到他的身边。
谢京雪的胸膛犹如重石堆积,窒得呼吸不畅,他的浑身热血逆流,痛意于颈上青筋丝丝翻涌,头疾又要发作……
“咔嚓。”
盛满香醇酒液的杯盏碎裂,猩红鲜血自男人指缝溢出。
众人茫然抬头,望向谢京雪手中碎裂的琉璃盏,只觉得那一抹红极为刺目,教人肝胆惧寒。
可谢京雪并未震怒,他仍是噙着淡笑,取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仿佛无事发生。
随后,高大挺拔的男人站起身。
那一尾洇满浅淡桃花香的白衫,拂过姬月的手背,渡来一点风雪的寒意。
“天女,随朕过来。”
谢京雪冷淡发话,姬月不敢不从。
谢京雪一走,殿内的乐声再起,王宫继续笙歌曼舞,如同没有过方才冷场的小插曲-
偏殿,谢京雪屏退所有侍从。
黑黢黢的内殿,仅剩下姬月与他二人。
姬月看到那一滴滴蜿蜒地砖的血迹,好几次都想提醒谢京雪包扎伤口,可看着他浑身散发冷意的阴鸷模样,又不敢出声劝诫一句。
姬月还没想好要如何跟谢京雪虚与委蛇,下一刻,她脸上的面具竟被人伸手摘去了。
姬月震惊抬眸,她不喜这种赤。裸之感,妄图用手遮脸。
可不等她抬臂,下颌已被一只血气浓郁的手,禁锢于掌心。
谢京雪掰过她的下巴,逼她对视。
男人的掌腹没有半点温度,冷若冰霜,冻得姬月一个哆嗦。
随后,一个薄凉的、久违的吻,覆上她的嘴角。
男人身上的馥郁香烈的桃息,如潮涌至,闷住姬月的口鼻,将她拽入漆黑的地狱。
姬月整个人僵滞在地,如溺入一池泥沼香海,动弹不得。
不知是冷意,还是俱意,悄然攀上姬月的后脊,引得她双肩发抖,手臂也浮起鸡皮栗子。
姬月不适应这样的亲吻,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可谢京雪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大手,却强硬地覆上她的后颈,死死压在了她的薄皮雪肤上。
他迫她靠近,不允她再度消失眼前。
谢京雪的气息强势而陌生,姬月被裹缠其间,进退两难,举步维艰。
谢京雪逼她承吻。
温。热的舌尖,强悍地撬开她的齿关,卷住她的丁香小舌,厮磨绞杀。
谢京雪故意与她勾缠、吮吻。
他像是极其不满足,非要加重力道,舔舐姬月的唇。腔,汲取她口中热意。
姬月被吻得迷乱。
她的鼻翼生汗,腿脚发软,但她没有失去理智,仍在抵抗谢京雪。
可她的力气太小,越是推搡,越能激起男人那股侵略吞噬的私心。
姬月的双手交叠,被他蛮横地扣在发顶。
姬月背靠上冰凉的石墙壁画,后臀被男人的大手托在怀中。
她的眼尾生潮,泛起芙蓉红的春。情。
口中的气息、唾津,全被谢京雪蚕食殆尽。
谢京雪没轻没重,他仿佛要她死在自己身上。
无论姬月如何挣扎,都不会再松开丝毫。
姬月从未见过这样的谢京雪……
从前的谢京雪也有过强劲凶悍的时候,但那时的男人毫无人情味,即便用房。事驯服她,手段也是冷酷残暴。
哪里像现在,他虽动作刚硬,却会在姬月皱眉呼疼的时候,松开一点力道。
再用覆着粗粝剑茧的指腹,柔柔地抚。弄她泛红的手腕……
仿佛他再也硬不下心肠欺辱她,仿佛他不过是无计可施,只能用这等亲昵的伎俩,逼迫姬月回心转意。
直到姬月的细腰发。软,气息奄奄,谢京雪方才感到餍足。
像是漂泊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渡口。谢京雪的通体戾气,竟在这一点肌肤相亲中,得到了微乎其微的安抚。
二人的唇瓣分开,勾起一丝湿漉漉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