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琳琅玉指,也顺着姬月皮肤细嫩的腕骨,一路朝上。
他抚过她的掌心,与她皮肉相贴。
继而强行侵。入五指,压进指缝深处,与她十指相扣。
谢京雪就这般握住姬月的手,将她束缚于怀,吻了好久好久。
……
十二月初,姬月随军抵达凉州关隘。
西地果真如徐姑姑所说的那般,遍地戈壁,雪覆千里。远处绿洲稀疏,路边唯有冻死的人骨、兽骨。
谢家军在一片雪原扎营安顿。
姬月身为女眷,外出不便,只能居于军营后方的羊皮小帐。
但好在此次行军,营地并非只有姬月一个女子,亦有负责诸部后勤的西域胡女。
姬月语言不通,不能与胡女交流,但军营里也有擅长胡语的汉人,能帮忙沟通翻译。
一日,月氏的大祭司差人来请,说是想见一见姬月。
月氏部落是谢家军的盟友,待姬月极为友善。
姬月没有拒绝,她披上一件御风的狐毛斗篷,跟着仆妇一起迈进了大祭司的帐篷。
月氏的大祭司是个女子,名唤娜仁,白肤金眸,极为年轻。
她笑着请姬月落座,一开口,竟是语调生硬的晋国话。
姬月略惊讶,低声道:“您会说汉话。”
娜仁道:“我的祖母是中原人。”
“您寻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姬月知道,外域诸部都崇尚神佛,祭司传递天谕,极受族人尊崇,地位堪比国君。
她不会开罪娜仁,言辞间多有敬重。
娜仁似是与姬月极有眼缘,她笑道:“夫人不必惊慌,我不过是算出夫人的天女命格,想助你逃离邪祟侵扰。”
姬月将信将疑地看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娜仁却抬手,命人撩帘,指着远处一座雪峰,对她道:“那是赫连雪峰,峰顶能看到阿依河。只要你接受阿依河的洗礼,月神便能赐予你新生,送你去往该去的地方。”
姬月听说过这条阿依河。
阿依在胡人那边,意喻“月亮”。
阿依河是至高神月光菩萨为了赐福人间,舍弃手中月轮,幻化而成的一条河流。
相传阿依河的河床底下,藏着四通八达的暗潮甬道,能够将孕育胡人的甘洌河水,流向西域三十六国,灌溉那些繁盛的绿洲,赠予胡人生机。
姬月不知娜仁口中的神谕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好心向娜仁道谢,随后回到了谢家的军帐之中-
近日,谢京雪在外御敌。
不过一场夺城之战,谢京雪仅用了十日,便击退占城的匈奴敌军,将土城归还于阗国王的手中。
不过是一场小战役的胜利,对于谢京雪而言,实不算什么。
但对于西域的胡姬们来说,谢京雪骁勇善战,英姿飒爽,于滚滚黄沙间,策着一匹白鬃神驹杀出,不过剑花一拧,银光浩荡,竟将最为强壮的匈奴前锋斩首马下,此等英伟身姿,当真是举世无双的英雄,令人情难自已,怦然心动。
小国公主、贵女含羞围拢,绕着黄澄澄的篝火载歌载舞。她们的舞裙单薄,手臂缠绕金钏银链,在冰天雪地里婀娜起舞,试图讨好这位救国英雄,得谢京雪的侧目与青睐。
但谢京雪并未给予太多眼神,他瞥了一眼桌案上的炙得香气扑鼻的胡麻羊肉饼,取油纸包了几个,便往主帐里赶。
谢家大营。
谢京雪踏月而归,怀中饼馕尚且温热。
他知姬月脾胃不好,恐她嗅到血气会抚胸呕吐,没再肆意靠近。
待谢京雪沐浴更衣,这才绾着发尾微湿的乌泽长发,靠近姬月。
“听下人说,你今夜不曾用膳?”
男人的声音温和低柔,带着脉脉柔情,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但姬月吃过教训,她知道谢京雪的劣邪之处,她不会轻易被他蛊惑。
姬月想到前两日,因她不愿同谢京雪说话,夜里被他摁在榻上磋磨,甚至故意吓唬她,若她不肯出声,他便不熄烛火,这样一来,他们二人交缠厮磨的光影都会映在帐上,让全军知晓……
姬月被他的无耻行径吓得半死,她不敢与谢京雪相争,即便不愿说话,她也会含糊地应下几句,以免男人真的发疯,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恶事。
姬月蜷进被窝,惫懒地道:“不饿。”
“起来,吃些胡饼。”
姬月闭眼不动。
很快,谢京雪垂眸,将她从厚实的被褥里捞出来,抱到怀中。
他难得有几分耐心,竟亲手掰开肉饼,一点点喂给姬月。
姬月不敢不从,她就着谢京雪的手,吃下了半张胡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