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谢京雪也明白了,缠心蛊生效了。
她将他视为最亲近之人,她不会再一见到他就慌不择路,惊恐逃跑。
谢京雪松开紧握姬月的手,温声道:“近日战役大捷,可整军休憩几日,如你想出门透气……我可以带你去邻国游玩。”
姬月闻言,一双杏眸顿时发亮。
她好似吃了饴糖一般,声音甜腻,满怀期盼:“好啊!听闻西域富饶,胡商大多骑骆驼、狮子、大象出行,还有用馕坑烤的羊肉、马奶酿的甜酒……我在《山河志》里读过,却从未见过、喝过、尝过。”
姬月的脸上不再死气沉沉,她眉飞色舞,如数家珍,细说那些听来的异域风俗,疆域风光。
姬月一边和谢京雪絮絮说道,一边还从箱笼里翻出一身红芙罗地蹙金胡袍,一件猞猁皮小袄,一双鹿皮小靴,当着谢京雪的面,尽数穿上身。
姬月光给自己打扮还不够,还要双手撑榻,靠近谢京雪,细细打量眼前矜贵沉默的男人。
姬月帮他翻动箱笼,找出相称的狐毛大氅、桃纹窄袖武袍、莲花玉冠……堆到谢京雪的膝上,期待地望着他:“长公子穿上试试?”
谢京雪没有拒绝姬月的好意。
他如她所愿,将那一身新衣穿上身。男人宽肩窄腰,身姿挺拔颀长,一袭白裘裹身,更显清贵秀致。
姬月看着俊美无俦的男人,不住感叹:“长公子真是天生的木桁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她竟将他比作撑衣的木架,这般说法倒是新鲜。
谢京雪轻扯一下唇角,并未多说什么。
谢京雪看着眼前灵动俏丽的少女,仍有几分疑虑,良久,他问:“小月,你可记得,我是谁?”
谢京雪的问题实在古怪,姬月怔忪片刻,眼中流露几分茫然,低声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亦是、是我最为敬重之人。”
谢京雪若有所思:“救命恩人……”
姬月抿唇一笑:“是,少时我被叛军追杀,若非长公子相救,恐怕我早已尸首异处。”
事情过去太久,太多的事迹,姬月自己也记不太清楚。
但她待谢京雪的亲近与信赖做不得假,她是真心实意倚重、信赖、倾慕于他。
自此,谢京雪了然。
姬月的记忆混淆。
她将谢京雪当成阿婆,她将他视为家人、情人……谢京雪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姬月的喜爱。
二人洗漱后,姬月拿了几条莲瓣红的发带,交到谢京雪的手中。
“长公子,你能帮我扎几条小辫吗?我记得你从前扎过?”
其实谢京雪并未帮姬月缚过发辫,倒是绾过几次发,但那都是房。事之后,他怕姬月喝汤时,发丝落到碗里,随手拧的几个小髻。
但谢京雪并未驳她,反倒顺从地将小姑娘揽到膝上,认真帮她梳发。
姬月像是没了骨头,软绵绵地挨着谢京雪,她侧头,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他胸腔底下蓬勃如岩浆的心跳,她难得放松,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
待几根缠着艳红丝绦的发辫绑好,姬月忽觉颈上一热。
男人滚烫的舌。尖,在她的雪肤上游走。
湿。软的唇腔,裹缠过她后颈那颗低头时鼓起的骨珠,缓慢吮。舐……
姬月明白了,是谢京雪在吻她。
她的耳朵发烫,轻轻发起战栗,有点胆怯。
但她没躲,反倒乖乖依偎他的怀中,任他为所欲为。
待谢京雪松口,姬月方才转头看他,朝他欢喜一笑。
然后,女孩的眼睫轻颤,主动跪到谢京雪的膝上,捧起他轮廓锋利的下颌,亲吻了他的嘴角。
待女孩柔软的樱唇,触上颊侧,谢京雪不由凤眸微怔,呼吸微滞。
随后,他狠蜷五指。
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谢京雪骤然捧住姬月的后臀,将她整个拥起,强硬压入怀中。
姬月仅仅献出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可谢京雪食髓知味,竟伸出泛凉的指骨,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另一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变得更为深切、浓烈……直至意乱情迷。
一刻钟后,谢京雪方肯松开怀中女孩。
姬月气息不畅,急促喘着。
她的衣襟微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凌乱刺目的绯色吻。痕……
谢京雪的眸色渐深。
他抬指,慢条斯理擦拭嘴角牵连的一丝唾津,轻声道:“是你先勾引我的。”
姬月不知该说什么,她躲羞一般,将皮裘小袄的领扣系得更为严密。
姬月遮住那些斑驳的痕迹,想了想,又很不服气,她俯身扑来,将谢京雪摁到榻上。
俄而,姬月报复心极强地张嘴,回咬谢京雪的喉结。
姬月的齿关用力,耀武扬威一般,在男人的嶙峋喉骨上,留下一个隐隐带有血丝的牙印。
“这叫礼尚往来。”姬月得意地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