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比起大隆,少了几分底蕴,大隆太平盛世的时候,柔然想成功侵略不容易。可汗库浑本来的打算是以和亲示弱麻痹大隆,两者友好邦交,柔然一边暗中增长实力,一边找机会让大隆陷入内乱,柔然趁大隆不备之时再动手。可按照这份通商条例,柔然别说在接下来几年暗中增长实力,不被削弱就不错了,事情真如萨吉所说,绍成帝根本没有想跟他们和谈!
绍成帝不是个好大喜功的皇帝,他不会无缘由的野心膨胀想要吃下柔然,那便是发现了柔然的计划,想要反客为主?
萨吉白了脸色,和谈不成,父亲绝对不会满意这个结果……
此时赞布尔也顾不上鄙视萨吉的女子身份了,二人对视一眼,赞布尔饱含怒气道:“打!我柔然不可能受此屈辱,真正打起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你别冲动!”萨吉冷着脸看了他一眼,“光靠咱们这点人能干什么?如今两国还没有撕破脸皮,我们势单力薄,一个不好,性命可就要留在这了!”
赞布尔也想到了什么,脸色铁青,“难道咱们会被扣在这里做人质?”
萨吉眼神古怪,人质?一个鲁莽自大的皇子,一个无足轻重的公主,他们有什么价值做人质?
来之前,萨吉就知道,若是大隆接受和谈便罢,若是不接受,他们两个就只能被放弃。
她本想借这个机会进入皇宫,让父亲刮目相看,可惜,绍成帝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萨吉紧紧握住盖在小腹处的被子,脑中念头飞速转动,“汉人好面子,没有一个合理的由头,他们不会主动动手,我们表面上先稳住,暗中将消息递回去,让父亲定夺!”
深夜,赫连珩正在批折子,梁德庆轻手轻脚来报,“皇上,驿馆那边有人试图用信鸽传消息出去,被暗中看守的禁卫军截住了。”
赫连珩接过截下来的密报,他通晓柔然文字,不需要找译官便看明白了小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大隆无意和谈。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将小纸条放在烛火下烧了。
前世赫连珩曾经被柔然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最后柔然战败,但大隆损失极大,如今也该让柔然尝一尝被突袭的滋味了。
不过不得不说,柔然的皇室子女对国家的忠诚度让人惊心,哪怕被当成弃子也在所不惜……
赫连珩眼中掠过一丝暗光,这时内间突然有了动静,不一会儿,江媚筠披散着长发光着脚来到外间,睡眼惺忪地问:“皇上还不睡?”
她看了看时间,总是熬夜,小心秃头猝死。
赫连珩神色缓和了下来,起身来到她跟前亲了亲额头,柔声哄道:“朕马上就好,你快回去接着睡。”
江媚筠抬手打了个哈欠,踮起脚搂了搂他的脖子,转身回去睡了。提醒一次已经是仁至义尽,要是赫连珩秃头可怪不得她。
赫连珩见她走得毫不犹豫,摇头失笑,“小没良心的。”
他将手上最后几本折子批完,洗漱之后悄悄上床,将人搂在了怀里。许是头发扎到了脸,江媚筠不自觉地在他胸前蹭了蹭,赫连珩眼神柔和,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绍成二年八月,柔然二皇子对皇贵妃不敬,两国和谈不成,大隆对柔然宣战。
柔然根本没有收到赞布尔和萨吉传来的任何消息,被打得猝不及防,可汗库浑这才发现,绍成帝之前看起来像是用尽全力清理朝堂,实际上,他怕是早就将目光放在了西北。
此时如何后悔也没用,柔然选择了最擅长的硬碰硬,库浑甚至御驾亲征,然而和他们想象中完全不同,大隆的军队如有神助,柔然节节败退。
库浑输红了眼睛,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道的是,赫连珩有前世交战的经历,记得柔然的布防和其他重要的军事情报,早就将这些消息传给了西北主将尚云霆。
不过赫连珩知道的都是几年后的信息,不免有所偏差,但总不会完全无用,而且如今的很多布防只会比几年后更加简陋,有这些做基础,尚云霆探清虚实后知己知彼,仗打得自然更容易。
但即便赫连珩占尽优势,也不得不承认柔然的军队实力十分强大,特别是骑兵。柔然是块硬骨头,赫连珩做好了长久交战的准备,可没想到,捷报来的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原因无他,这次,大隆有了文翰阳这个变数。
文翰阳像是专为战场而生,很快便得到尚云霆的信任和军中其他人的信服,开始领兵。最开始,文翰阳用兵还有些稚嫩,可他的学习速度让人咋舌,和柔然人的交锋百战百胜,屡建军功。
有些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兵透过文翰阳年轻挺拔的身影,都不由回想起四十多年前的文老将军——不愧是文家后人!
绍成三年三月,与柔然开战七个月后,文翰阳斩落敌方主帅,也就是可汗库浑的人头,柔然求和,西北大捷!
消息传回京城,自是一片欢欣鼓舞,哪怕是性子最为沉着冷静的赫连珩,也不免高兴了好几天。
这次柔然的使团进京,可就没有当初的算计了,面对大隆俯首称臣、年年进贡等等再屈辱的条约,曾经的大皇子、新继位的可汗也只得颓然应下。
大隆的实力比他们之前预估的要强大得多,之前的种种算计,都成了笑话。
签完条约,柔然使团带着已经被软禁了一年的赞布尔和萨吉离开,等一切尘埃落定,又到了一年金秋。
大败柔然让赫连珩再次赢得了一波民心,同时威望暴涨的还有闻翰阳,如今无人不知这位少年名将的名字,而且文翰阳年轻有为,相貌英俊,而且还未娶亲,待嫁的姑娘们春心萌动,已经有了皇贵妃的皇上在“闺阁女子最想嫁之人”的排榜上从第一掉到了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