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净过身才没有毛发吗?”嬴承钰自顾自呢喃。
他还从没见过虞闲的身体。
从前他让虞闲下来浴池伺候,虞闲便会说他身为太子,阉人的身体不能污了他的眼。
就算他下令要虞闲下池,虞闲也会穿着中衣下来。
嬴承钰看着熟睡的虞闲,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他起身下床,自己将衣袍穿好,最后才到床边叫醒虞闲。
“阿闲。”
虞闲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
然后就和一身常服的嬴承钰对视上了。
虞闲:“……”
这个场景……
不像奴才和主子,更像赖床的宠妃和即将上朝的皇帝……
虞闲被自己的突发奇想吓得一瞬间清醒了。
“殿下,奴才又睡过头了。”
嘴上这么说,虞闲心底也忍不住吐槽。
他真的不是公鸡啊,怎么可能一到时间就自动醒来。
从床上起来后,虞闲把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这才去铜镜前帮嬴承钰束发。
用完早膳,虞闲正期待可以去文崇院,就被嬴承钰叫到了跟前来。
虞闲有些心虚地瞅着少年,“殿下,有何事吩咐?”
嬴承钰抬起手,指了指桌上那碗漆黑的汤药,“把这个喝了。”
虞闲瞪圆了眼,“这是什么?”
不会是嬴承钰觉得自己太依赖他了,要把他毒死吧?
嬴承钰淡定地说道:“它可以养好你的身子,之后每日都要喝。”
虞闲张了张嘴,“啊?”
天塌了。
这真是比喝毒药还糟糕。
嬴承钰从袖中的暗袋里掏出一小袋蜜饯,“喝完药,再吃点甜的。”
虞闲抿住唇,视死如归地端起那碗汤药。
在嬴承钰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虞闲捏住鼻子,两口便将那些药灌进了肚子里。
这药又苦又酸又辛辣,味道说不出的古怪,虞闲之前生病喝过不少,但他没想到未来每一天都要遭受这样的酷刑。
虞闲脸色一会儿变黑一会儿变红,嬴承钰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好多了吗?”
虞闲强颜欢笑,“好多了……”
喝了药,嬴承钰才带着他出门。
寝殿外已有马车候着,嬴承钰上了马车,又让虞闲进车厢陪他。
虞闲不想走路,连忙钻进车厢。
东宫到文崇院的路程需要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