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在场所有人似乎都被池牧清这野生演技震撼到了,一时间只剩下风吹过庭院里花草的声音。
管家在一旁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开口道,“池牧清,这是……”
傅西棠此时眉压着眼,只淡淡的瞥了管家一眼,瞬间管家就感觉背后浮起了一层冷汗,所有想要说的话都被掐死在了嗓子里。
傅西棠又转回视线,垂眸,看向努力抿紧唇侧脸对人扮忧郁的少年,“池牧清?”
“是!”池牧清听到自己名字,立即跟被教官点名似的,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立马切换成了四十五度仰头忧郁的看着雇主的表情,故意压低了声音装清冷道,“我这样是不是像多了?”
池牧清现在有一种等着捡漏钱多事少的神仙大厂offer似的紧张。
池牧清的脸很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漂亮,偏偏这漂亮的脸上还长了一双看什么都深情的桃花眼,此时他这样带着几分期待,又刻意一脸忧愁却难掩紧张的看着人的样子,莫名有一种他似乎把眼前的人放进了心里的感觉。
傅西棠的视线在池牧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很好看。”傅西棠没有评价池牧清的演技,只对他的脸如实的给出了肯定。
长成这样一张脸,难怪年纪轻轻就走了弯路。
不过看他想要努力“工作”的生涩模样,更大的可能性还是被自己那个好弟弟诱拐了。
傅西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只凭替身两个字他转念间就能明白,这所谓的工作绝不是什么正经工作,至于什么合同,什么傅先生,必然都是他那脑子仿佛总是时不时出点问题的弟弟干的。
他缓缓向着池牧清走近了几步,抬起手,想看一眼那所谓的合同是什么。
手刚抬起来,一颗毛茸茸的头瞬间充满了他的掌心。
傅西棠,“……”
他低头,看向主动把头放到他手底下的池牧清,比起自己那一想就能明白缘由的弟弟,傅西棠这次眼中出现了真真切切的的疑惑。
池牧清刚被肯定了脸不错呢,这不就是认可嘛!池牧清觉得自己get到工作技巧了,就是模仿小说嘛!
傅西棠手一抬起来他就知道对方是想摸他的头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动不动就揉一揉头发什么的!
作为一个敬业的替身,池牧清自觉自己提前预判了雇主的预判,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自己这表现很值得以后给他加点奖金!
不过,此时三百万还没到手,池牧清不敢暴露自己的“野心”,所以他只矜持道,“我发质还挺软的,应该不扎手吧。”
傅西棠,“……不扎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就揉了两下,心道,确实挺软。
难道所谓的替身包括这种业务?
傅西棠手从池牧清头上滑下来,手终于顺利落到了池牧清拿着合同的手上方,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份合同,说道,“合同里应该没写这些吧,能把合同给我看看具体内容吗?”
“没写,没写,但您不是说让我熟读并背诵嘛,我这是在更深入的贯彻您要求的契约精神呢!”池牧清一边把合同递给对方,一边在“契约”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合同都是对方给的,池牧清倒也不担心把合同给对方有什么风险,他只以为对方是随口让律师拟的合同,以至于忘了合同具体内容,所以他想提醒雇主,自己这么敬业,希望对方也能遵守内容,赶紧打钱!
“熟读并背诵。”傅西棠垂眸看着合同上的那些条约,耳边听着池牧清的话,眉头又往下压了几分,旁边的管家看得只觉心惊肉跳,老宅里的其他人员此时更是默默地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只视线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傅西棠的手翻动那份合同。
合同的内容并不多,对傅西棠这样看惯了各种合同的人来说更是三两眼就看完了所有的内容。
看来自己这弟弟这些年自己一个人独自在国内渐渐独立处理公司事务后,这脑子不仅没有越动越好,反倒是把发疯越发严重当成了自己能力越发强的外显了。
傅西棠没有修改合同或者作废合同的意思。
他明白他可以很轻易的把合同作废,也可以立即把眼前这个替身弄走,再把傅延铭叫回来教育教训一通,但这些都是浪费时间,很没必要。
替身这东西可以找一个就可以找两个三个,重要的不是替身,而是找替身的人。
更何况眼前这少年,长了这么一张脸,又一副十分上进但上进错了地方的模样,把他放出去,还不知道他以后又会遭遇什么,既然是傅家的人引导他走了弯路,那他也愿意试试把人掰回来,也算是对他的一些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