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瞪我吗?哼,我果然还是很看不惯你这张脸啊。”
一旁的我也走近一点,观察了已经放弃了挣扎的小孩那头有种微妙熟悉感的发型。
脑海里迅速闪过大概十年前初次用溪水照到自己脸的记忆、还有当时无端联想到同款刺头富冈义勇先生的回忆……
这孩子的脸,和当初黑羽给她自己捏的一模一样啊。
奇怪的好感度就这么upupup了。
自然不能再放任五条悟对这孩子的欺负行为。
于是,见小朋友睫毛垂落着,变得一副不明状况又有些委屈的模样,伸出手的白鸟捅了捅旁边白发少年的胳膊。
“怎么啦~?”
笑着扭过头。
当场表演了一个变脸如翻书的五条悟,声音和表情全都立即缓和十九个度,对看过来的少女问。
“那个……”
白鸟举了举手,又指指被他还跟拎小鸡崽子一样拎起来的惠那张有些受挫的委屈脸。
“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用的就是相似的这么一张脸。”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像那样欺负他?我看着有点怪别扭的。”
为了避免吓到小孩子联系到什么“换脸女鬼”,上面那番话全是白鸟是踮起脚凑到对方耳边小小声地用气音说的。
“嗯?”
捂住被微热吐息绕得有些酥麻的耳朵,闻言的五条悟愣了愣。
第一次见面使用过的脸?
努力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自家幼驯染拥有更改自身外貌的术式——这么个设定立即浮现在脑海中后,立刻想起了他们最当初巨坑前初遇时抢手指的场景……
“啊哈哈,我就说嘛~”
迅速将手里小孩从半空中小心放下,胡乱地揉了一把对方看着扎人、实际上意外绵软的头发。
“!”
默不作声抬眼,伏黑惠就见面前这名刚刚还一副“想把这小子代餐成他爹再打一顿”的白发高个子笑容瞬间全部绽开,边拿手心搓他毛嘴中还边说着:
“我就说这张脸怎么看起来叫我那么亲切嘛——”
“真可爱,睫毛又长又翘的,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吧,哈哈哈~”
伏黑惠:“……”
这人怎么回事?
来搞笑的吗?
“行了,五条,”眼角抽了抽,我抓住身边人眼看着都快要把那孩子脑袋直接薅下来的手,不赞同看着他,“这个力道,你是在抚摸咒灵吗?”
一看就是不晓得轻重,没有丝毫经验的笨蛋父亲。
“啊呀,抱歉抱歉,因为摸头杀这种事情,平日里这种事都是小白鸟在对我做呀?”
“……所以?”
手掌离开那只被压瘪榻下去一块的小海胆,五条悟讪笑着挠挠脸。
“所以,偶尔也想试试揉小白鸟的脑袋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怕弄疼你了,所以先拿惠酱练手咯?~”
伏黑惠:“……”
O~Q。
我:“!”
见孩子小眼神变得受伤,嘴瘪着,小脸也一点点鼓了起来,似乎是真委屈了,心立刻软化成一滩。
母……母爱在泛滥。
“真是……海X丝都去不了你性格中的屑呀五条悟!”我说着,跳起来这就想去盖帽这只篮球架,替我们家惠惠出口气讨回一个公道,“站着别动!”
示意他头伸过来给我打一下出气的意思。
“是是。”
没想,这家伙特别听话地还真将脑袋凑了过来,并且连本带利直接将身子一口气放矮了一大截。
刚好是我手可以轻易够到的水平方位上,贴心至极。
反而感到不好意思的我:“倒……也不必如此。”
“啊,不打吗?”见我半晌没好意思真动手,眨了眨眼,他最终以一种浑天然的状态歪了下头,“舍不得了?”
嗓音缱绻温柔里却又分明夹杂着轻挑的笑意,带着惯有点五条式捉弄人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