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坐进车里,舒颂还沉浸在刚才的吻里。
她震惊,宋仪平时看起来老干部一个,怎么那么会亲。
刚才的吻抽走了舒颂太多氧气,也抽走了大半的怒气,现在只剩下唇上残留的酥麻,和完全按不下去的好奇心。
车辆平稳地汇入夜晚的车流,隔板升了起来,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窗外霓虹灯的光影飞速掠过,在宋仪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暗影。
舒颂目光悄悄往她那边转。
宋仪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刚才在化妆间里那种带着欲色的迷离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惯常的镇定从容,唯有唇上还残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肿。
“看什么?”
宋仪忽然开口,眼睛里荡漾出浅浅的笑意。
舒颂被抓包,耳根一热,别过脸去,“没看什么。”
沉默了几秒,她还是没忍住,声音压的低低的,“你……你刚才亲得那么有技巧,是不是以前经验丰富?”
话一出口舒颂就后悔了。
这问题听起来太像吃醋的小朋友在翻旧账,幼稚且没分寸。
况且宋仪都33岁了,有过几段感情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宋仪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侧头看了她一眼,舒颂睫很长,根根分明,又很卷翘,衬的她那双大眼睛格外有神。
有种奇异的乖巧。
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宋仪平静道。
“颂颂,你吃醋了。”
舒颂本就不大自在,一听宋仪的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谁!”
“谁吃醋了!”
“我就是好奇不行吗?”
宋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慢条斯理道,“家里公司事情多,这些年没什么私人时间,经验……大概是我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她说得轻描淡写,舒颂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心里那点别扭稍微散了些,舒颂故作骄矜的点头,转而问起了宋仪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就差没把想要她陪这件事明说了。
舒颂并不是粘人的性格,相反,舒利安出生后,她被扔给了舒奶奶带,而舒奶奶身体不好,舒颂担心累到她,所以做什么都是自己来。
渐渐的,舒颂变得非常独立。
自己上下学,自己兼职赚钱,自己照顾自己,顺便再照顾舒奶奶。
她喜欢热闹,没人陪她,就自己找热闹的地方玩,酒吧、网咖、商场……
能去的地方多的是,能聊天的人也多的是,她长的漂亮,聊天的时候又愿意放低自己,充分给予别人情绪价值,怎能不被人喜欢。
可那些人和宋仪截然不同。
那些人是她孤单无聊时解闷的工具人,宋仪不一样,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即便一句话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舒颂也觉得心安。
或许是太久没人管,宋仪的出现对舒颂来说,就像是从来没有被偏爱过的小孩,突然分到了全部的糖果。
她有些着迷这种被年长者无限包容着的感觉。
哪怕犯了宋仪的规矩要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