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轻轻的笑声,在座的人乐见其成的好戏,微微有些不屑的轻轻笑声。
桑北栀没说话,只是双手捧着酒瓶,退下去,然后顺着墙边走回到了备餐间,双手撑在台面上,脸上的血色尽褪。
“你还好吗?”林明美小声道,“是不是刚才喝了酒胃疼了?”
“嗯。”桑北栀含糊地点了点头,其实还好,这会儿不算是多么疼,她只是不想解释太多。
她不知道江萧说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只是为了让她难堪吗?
可那段经历,明明也是她江萧难堪的过去……
容不得她多想,下一份例菜佛跳墙已经送了过来,她端着托盘,去上菜。
听得席间都是对江萧的恭维声音。
这群人基本上都是禹城的二代,说非富即贵,到也不算是权势滔天,只是靠着家里生活罢了。
江萧就不一样了,从去年被江家推到台前开始,她已经是江家的代言人,手中掌权,是上位者。
孔南笙拦住了桑北栀上菜的动作,亲自起身,端起来盏子,放在江萧面前:“他们家的佛跳墙做得还不错,整个禹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你尝尝。”
“哟,笙笙,这是……”有人起哄起来。
“江总,你是不知道,笙笙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当年还为了你,亲手做饭呢。”
“别胡说。”孔南笙嗔怪了一句,却也不算是怪罪,只是有些含羞带怯地看着江萧。
得到她的暗示。
这些人顿时就知道怎么起哄了。
“当时做饭的时候我也在场呢,笙笙把自己手都切伤了,在你面前,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她还偷偷在球场看你打球呢,还为了你,去学了羽毛球。”
“笙笙这些年可一直都没有谈恋爱,连婚约都拒了,这片心意哦。”
“好了好了,不要胡说八道。”孔南笙连忙开口,压住这些声音,让江萧知道就好,再过就过分了。
江萧的余光,扫过正在上菜的桑北栀,她垂眸低眉,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她的脸色有些白,唇色却格外红,应该是刚刚补的口红,她来之前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人……
江萧当然知道孔南笙这群是什么人,禹城臭名昭著的二代,什么捉弄人的把戏都想得出来。
她曾经见过的桑北栀,是明艳照人的桑大小姐,明媚阳光下热烈盛放的花,骄纵跋扈,大小姐脾气。
她瘦了。
侧颜的下颌线太过清晰,端盘子的手枯瘦得可以看见骨头的形状,腰身细了很多,就连头发都是没染过的黑色。
但偏偏,表情太过平静,古井无波,席间这么多起哄的话,就像是,从来没有落入她的耳朵。
江萧只觉得,心口有些微微憋闷,眸色顿了顿,轻声道:“疼吗?”
桑北栀的手微微一顿,睫羽也轻轻颤了一下。
“啊?”孔南笙怔了一下。
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脸上有些微微的红,轻声道:“不疼,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就切了个小口子。”
“没有留疤的。”孔南笙把自己的手伸到江萧面前,“你看,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