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有些太巧了。
她等了谢淮许久都没见人来,刚一落水,谢淮就回来了。
思及此,昭宁只觉方才舒缓的头疼这会儿又疼了起来。
可若是这样,理由是什么?
莫非当真是她多想了?还是……
落葵端着鸡汤进来,昭宁摆摆手不想喝,恹恹地又钻回了锦被中。
算了。
就当是上回她为了跟谢淮制造接触的机会,故意调派影卫拧断楚佑辰的腿,让谢淮平白无故受了一场大刑的报应吧。
圣人说的对,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
早知如此,她就多读些圣人的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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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小宫女捧着御膳房新送来的糕点从外回来,刚踏进淳安殿,就瞧见青石板地面残留的白雪上洇出一点红,只当是不知道哪个宫女不小心洒的东西,也就没多想。
可越往里走越不对劲,深红颜色逐渐变深,成了一条长长的线。
小宫女心跳如雷下生出了几分俱意,难道是有贼人闯入,欲加害公主不成?
想到这,小宫女加快脚步小跑起来,想要进去通报。
刚拐过廊庑,在墙角堆起地雪堆里赫然躺着一个人!
小宫女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青黛出来喝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小宫女站住脚,语气急促道:“青黛姐姐,是七皇子……七皇子他晕倒了,身上还有大滩血。”
沉寂安静的淳安殿刹那间又热闹起来,宫女太监进进出出,连带着徐太医这一把老骨头又被架了过来。
偏殿内,徐太医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重重叹了一口气。
最近来淳安殿的次数,比他家娘子亲手下厨的次数都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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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光透过窗棂,筛下细细碎碎的暖光,落在昭宁素白干净的小脸上。
她双手环住衾被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阳光的味道。
听着外头声响,昭宁揉了揉酸涩的眼皮,懒懒散散挑开帐子一角,半支起身子往外看。
“青黛,外面发生何事了?”
走进来的是落葵,她挂起帐幔,动作小心的扶昭宁坐起来。
“公主,是青黛姐姐请了徐太医在给七皇子治伤。”
谢淮?
“带我过去看看。”
昭宁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她让落葵拿来金红羽缎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个严实,揣着手炉往偏殿赶去。
刚踏进门,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落葵想要劝阻昭宁出去,被她阻止了。
只见铺了厚褥的床上,少年双目紧闭的躺在上面。
额前凌乱的发丝还沾着未化的雪沫子,脸色青灰,宛若纸一样的惨白,仿佛寒气还残留在骨血中。
最要命的是,谢淮手腕处血肉模糊一片,跟袖角粘连在一起。
流出的血结成冰凌化成好几道紧贴在肌肤上,苍白鲜红相称,格外的触目惊心。
昭宁站在床前,若不仔细听,都险些听不到那绵长而微弱的呼吸声,她拧紧了眉,问道:“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