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将若没旁的事,就先请回吧。我爹需要安静养神。”
赵鹏目的达到,自然不再多留。
他收起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抬步便朝帐外走去。
他头也不回,只将手中一枚铜制令牌随手抛给守在帐口的亲卫。
那人单膝跪地,双手接稳。
赵鹏步履未停,径直穿过两排持戟肃立的兵士。
回到自己帐中,他先取净水净手,再焚一炉安神香。
待青烟袅袅升腾后,才拉开案几抽屉,取出一封火漆封存的密函纸。
毛笔饱蘸墨汁,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奏报内容。
写毕,他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
塞进特制的竹筒内,交由专人快马加急送往京城。
萧嘉数给大哥单独腾了个帐篷歇脚。
那帐篷设在军营北侧高坡上。
余妱呢?
直接钻进亲爹的营帐,连客气都懒得装。
帐内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裹着药香弥漫在空气里。
她几步凑到榻边,伸手摸了摸萧渊离的额头。
确认温度正常,才松一口气。
萧渊离那帐篷门口站着两排兵。
一共十六人,每人都按刀而立。
再说了,魏容就藏在暗处盯着呢。
余妱窝在这儿,比待在金銮殿里还稳妥。
赶了一路,又蹲那儿给老爹扎针熬药。
余妱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困得眼皮直打架。
她扒拉两口二哥送来的肉干,咕咚咕咚灌下半壶温热的羊奶。
往萧渊离身边一躺,头刚沾上枕边软垫,小呼噜立马就响起来了。
萧嘉数看她睡得嘴角流口水,心说别吵她,轻手轻脚退出去。
转身去了大哥那顶帐篷。
这会儿萧伊耀早就摘了易容,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露出来。
萧嘉数心里全是问号,嘴上憋不住。
“哥,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啊?”
萧伊耀没绕弯子,把余妱那身怪本事,还有怎么把他这条废腿重新接活的事,一句句说清楚了。
萧嘉数听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哥……妱儿真是咱亲妹妹?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声音紧,尾音微微颤。
萧伊耀斜他一眼。
“她是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回头见了她,该逗逗、该揉揉,别整得像见了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