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拽住爹爹的衣袖。
“爹,妱妱不走,就守在这儿陪你!”
萧渊离弯起嘴角,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顶。
“乖,先回上京陪娘去。爹把这儿的事料理利索了,立马就回家,跟你和二哥一块吃晚饭。”
其实她心里也惦记得紧。
上京城眼下也不太平,娘和家里人都悬着心呢。
她踮起脚尖,乖乖点头,嗓音又轻又软。
“爹,你千万护好自己呀!妱妱和娘,在家等你、二哥哥平平安安回来!”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
天还黑着,萧伊耀就牵着余妱启程返京了。
晨风微凉,路上偶有零星早行的商队经过。
萧伊耀特意选了这条偏南些的捷径。
为的是避开可能出事的关卡与流民聚集地。
萧嘉数一路送他们出尚乐城,一直送到东城门外三里亭。
见妹妹圆乎乎的小脸笑得像朵花,干脆一把抱起来。
“等下次见面,我家小妱妱怕是要长高一截啦!”
余妱咯咯笑着,仰起小脸。
“那二哥哥也要更精神、更威风才行!”
萧嘉数乐得直晃她,顺手捏了下她肉嘟嘟的脸蛋。
挥别二哥后,萧伊耀便牵着妹妹,踏上了归途。
妱妱走得有些累了,他就蹲下身,让她爬到自己背上,继续往前走。
萧渊离毒已解的消息被死死捂着,外头全蒙在鼓里。
人人都当摄政王快不行了。
半夜三更,赵鹏正半躺在营帐里,一边晃着酒杯,一边跟身边娇艳的姑娘调笑。
突然,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在他耳边飞快说了几句。
赵鹏脸色唰地白透,酒杯差点摔地上:
“啥?摄政王醒了?!”
“千真万确!王爷人已经带人往这边来了!”
“胡扯!不可能!”
他猛地推开美人,腾地站起身。
“我亲手调的毒,无色无味、无药可医!他怎么会醒?”
心口像被攥紧了似的。
要是萧渊离活蹦乱跳回来,他埋了这么久的线,全打了水漂!
“不成!绝不能让他活着揭穿我!”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可才迈出去一步,帐外火把齐亮,焰光刺破夜色,映得帐帘通红。
萧渊离已带着一队铁甲,将整座营帐围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