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未歇。
屋内的药油味并未散去,反而随着体温的冷却,变得更加刺鼻。
那种辛辣的味道,混合着刚才那一一场荒唐事留下的麝香味,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嗅觉记忆。
陆长风已经从炕上起来了。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
古铜色的肌肉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
那一层薄薄的汗,在窗外透进来的雪光下,泛着一层冷硬的釉质感。
像是一尊刚刚出窑的铜像。
充满了野性与力量。
苏晚晴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着他一件一件地穿回衣服。
先是那件洗得白的军绿色背心。
紧紧裹住他结实的胸肌。
然后是衬衣。
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
遮住了那些狰狞的伤疤,也遮住了刚才的疯狂。
最后是武装带。
“咔哒”一声。
金属扣合上的声音。
清脆。
冰冷。
瞬间将那个在炕上索求无度的野兽,封印回了那个冷血肃杀的陆团长体内。
这一声脆响。
也像是敲在苏晚晴的心上。
“给你准备了点东西。”
苏晚晴裹着被子坐起来。
声音还有些哑。
那是被他折腾狠了。
她意念一动。
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子。
看着不起眼。
甚至有些土气。
但陆长风知道。
这里面的东西,每一件都是救命的宝贝。
他走过来。
接过袋子。
打开。
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