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走,又不愿。不走,又不是。
四喜端着食盒走过来,疑惑地问,“将军和皇上已经谈完了?皇上已经歇下了吗?”
战云烈看向他手中的食盒,四喜当即道,“皇上昨日一夜未合眼,也还未用早膳,奴才还想着皇上一定饿了,要吃完早膳再休息呢。”
战云烈心软了,甚至有些惭愧。
他或许不该在此关头如此逗弄赵承璟,他已经为自己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难道这还不够吗?
战云烈,你究竟还想要多少?
他叹了一声。
“交给我吧!”
战云烈接过食盒,叩了叩门便推门而入。
赵承璟还在气头上,看到是他当即道,“出去!”
跟进来的四喜一僵,早知道他就不进来了,他哪里知道这两人会吵架。不过要他说,吵架也很正常,连他都会觉得皇上对于战将军太过纵容,能忍到今日才发脾气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战云烈也不恼,而是侧目对四喜说,“皇上叫你出去,还杵着做什么?”
四喜:“……”
打仗之人的脸皮都这么厚吗?
但四喜也的确怕触了霉头,赶紧鞠躬退下了。
战云烈将食盒放到桌上,又慢条斯理地把里面的菜一盘盘端出来,他动作优雅极了,看得赵承璟一股无名火。
赵承璟不仅气战云烈将他说成一个唯利是图之人,也气自己处处说不过他,刚刚战云烈出门后他便有些后悔,明明自己话还没问完,无论是对方身上的秘密还是昨晚在宇文府的行动,他一概不知,每次刚刚切入正题,就会被对方抢占先机。
现在人是回来了,可赵承璟憋着一口气还是不想说话。
“皇上该用早膳了。”
“……”
战云烈本是是担心自己将赵承璟惹恼了的,可真看到对方生气的模样又觉得十分可爱,他索性靠过去,舀了一勺粥递到赵承璟嘴边。
赵承璟干脆撇开头,然后他便听见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一旁的身影也忽然矮了下去。
“臣言语无状,甘愿受罚。”
战云烈笔直地跪在他面前,却还大胆地抬头看他,那双过分明亮的眸子微微弯起,额前的发丝垂在唇边,让那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妖异非常。
“臣知错,皇上并不是非臣不可,是臣非皇上不可。”
赵承璟顿时觉得心脏一紧,眼前的人明明是跪着的,可赵承璟却觉得他的眼神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那目光看得他心底发烫。战云轩这人性子当真恶劣,可唯独那张脸异常好看,尤其是当他一步步靠近,用那双含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你的时候,便会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在一点点沸腾。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他觉得很紧张,可那种紧张又莫名令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