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烈开口道,“我倒是有一法。既能不费力就找到受害者,也不担心发放抚恤的事让其他人知晓。”
赵承璟眸子一亮,“有何办法?”
“只需皇上下令将夏荣德暴尸三日,再命人暗中守在尸体附近,凡是来看夏荣德尸骨之人,皆是受害者。”
四喜不解,“恕奴才愚笨,这又是为何?来给夏荣德吊唁之人,不应当是其党羽吗?”
赵承璟却恍然明白了,“原来如此,夏荣德被绳之以法,与他亲近之人为了撇清关系,定不敢前去凭吊。唯有对其恨之入骨之人才会冒此风险去看他的首级,以平心头之恨。”
「小将军好聪明!我都想不到!」
「嘿嘿,真爱看他们心有灵犀的模样!」
战云烈扬起唇角,“臣在军中长大,深谙人性阴暗之处,才会想到此法。怎么皇上众星捧月般长大,也能立刻明白臣的意图?”
赵承璟笑笑,“你就莫要再调侃朕了,朕如何长大你又不是不知,有夏荣德这种人在身边,朕只是看上去无忧无虑罢了。”
他随便解释了过去,其实,若是第一世的他自然不可能明白这些。而是上一世他落狱后,宇文靖宸每每过来探望对他言语羞辱时明白的。
愈是举国欢庆的节日,愈是宇文靖宸喜爱践踏他之时。
只有看到自己如蝼蚁般匍匐于他面前,才能令他欢愉。
战云烈站在一旁垂眸看着他,“如今夏荣德已解决,林谈之也成为公主太傅可时常入宫,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
“下一步……”赵承璟忽然抬头看过来,笑容也如驱散云雾的阳光般,“当然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战云烈仍旧笑着,但眼中多了几分暖意。
赵承璟叫人搬来了许多好酒,又让御膳房送了些小菜,两人坐在窗边,暖炉的炭火烧得正旺,窗外是一片静谧的皑皑白雪。
“今夜一醉方休。”
赵承璟举杯,如此轻松的笑容战云烈自入宫以来第一次见到,过去的赵承璟仿佛时刻都绷着一根弦,即便在自己的寝宫之中,也只敢浅眠。
“仅凭你怕是还不够看。”
赵承璟之前也曾与战云烈小酌,几杯下去对方面不改色,自己却已有醉意,他便知道战云烈的酒量远在自己之上。
“所以,朕喝一杯,你喝三杯。”
赵承璟将两个酒壶都摆在战云烈面前,他可不想自己烂醉如泥的时候对方还格外清醒地看自己乐子,回头再取笑他一番。
战云烈轻笑一声,他与人喝酒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无礼的要求,“凭什么?”
“就凭朕是天子,你须听朕的。”
似乎觉得这句话的威慑力还不够,赵承璟又补充道,“你若不允,朕便今后都不同你饮酒了。”
这赵承璟居然也知道该如何要挟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