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一颗心欲坠不坠。
她低应了一声,“好。”
……
傍晚的时候。
徐敬淮来了病房。
吴姨正在给宁笙喂清炖的乌鸡汤,还剩下最后一点,她喝不下了。
“夫人亲自看着炖了一下午。”
吴姨劝她,“还加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帮助伤口愈合。”
“……我缓缓。”
宁笙喜欢喝汤,但也架不住天天喝。
徐敬淮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宁笙皱着巴掌大的脸蛋,喝完最后一口汤。
“徐公子。”
吴姨看见他,站起身,“我去将汤碗清洗一下。”
吴姨离开后,病房内就只剩下两个人。
“哥哥。”
宁笙轻声喊他。
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欣喜。
这还是除了转院那天他跟着来过医院后。
第一次来看她。
看着她不再惨白的脸色,徐敬淮将目光收了回来。
随后,无意间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束白色桔梗花时。
他的视线,微顿了顿。
宁笙毫无所觉,还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医生说我伤口愈合得很好,差不多还有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而且用了上好的祛疤膏,不会留有一点痕迹。根本不是你那天说的……”
“谁来过了?”
徐敬淮突然打断她的话。
宁笙一怔。
“上午周总来过一次……”宁笙不明所以,“怎么了?”
“周总对你,挺照顾的。”
徐敬淮清清淡淡的音,情绪不辩。
闻言。
宁笙看向了他,俊美深邃的脸上仍是一派淡然的波澜不惊,窥探不到丝毫的情绪变化。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上午周庭风在病房里问她的那句话。
【如果换个人,保你后半生无忧呢。】
难得肃穆的神情,以及认真的语气。
宁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手下不自觉的抓紧了被褥,话音里没多少底气,“应该是那天他救了我,顺便来医院看看我。”
说完。
顿了一顿,宁笙又问道,“梁宥谦,被你拦在楼下了,是吗。”
话题转移得太明显,宁笙都没敢去看徐敬淮。
徐敬淮没应她。
好半晌后。
宁笙握紧拳,“哥哥……”
静了一静,徐敬淮才终于开口,“你想见他?”
“……不想。”
宁笙语气很缓,吞吞吐吐,“梁家……还中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