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雪和姜宝珍继续透过窗子看戏。
只见姜宝珍将柳条从陈根生跟前闪过,递给了陈春生。
“春生,你哥不愿意,你来帮我抽。”
陈春生忽然被点名,抬起头露出惶恐到扭曲的脸。
“娘,我我”
陈春生“我”了半天没有“我”出来。
姜宝珍冷冷的盯着陈春生。
这个她以为的最老实的儿子,在孝顺上从来都是端水大师。
上一世,端着端着,就倾斜到了陈怀远那边。
他并没有直接对姜宝珍做了什么,相反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在陈怀远和陈天昊伤害她时沉默。
这对于姜宝珍而言,沉默就等于纵容。
“二表哥竟然也退缩了。”
方才信誓旦旦二表哥肯定会替姑姑抽陈二狗的姜青禾,对二表哥是老实人的滤镜卡的一声碎了。
“老二,你不总是给我说,你比起你兄弟你更孝顺?”
姜宝珍放过了陈春生,将柳条朝陈田生递过去。
人群里紧紧拉着黄秋菊不松手的曹氏,默念着女婿最好接过去,替姜宝珍狠狠出一口气。
都到这会子了,女婿还认不清自家爹娘和离已成定局,还跟着拱火呢。
若说整个姜崖村的人谁最支持姜宝珍和陈怀远和离,当属曹氏最积极。
因为她巴不得陈田生从陈家孙子变成黄家赘婿。
你都赘婿了,陈怀远自然是外人,抽顿外人怎么了?
“娘”陈田生眨巴着桃花大眼睛,讨好的说道,“这里人太多了,要不要不关上门我替您抽。”
陈田生一向如此油滑。
上一世,陈天昊身世曝光后,陈田生一边当她面痛斥陈怀远,一边背着他和陈怀远修复父子情。
被她现后,他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娘您老了,这个家现在是陈天昊说的算,我总得替自己打算,人得认清现实。您不甘心又如何?”
姜宝珍的目光在几个儿子脸上一一扫过。
她临死前,扎瞎了陈怀远的眼睛,打翻了油灯,让整个陈家葬身火海。
在火光中,她隐约听到几个孽子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真动听。
姜宝珍扬起柳条,从陈田生开始,一直抽到陈根生。
不得不说,陈老太太准备的这根柳条柔韧性强,用着顺手,简直是抽人神器。
惨叫声彼此起伏,姜宝珍爱听。
林映雪看到姜宝珍手里的柳条挥舞的虎虎生威,忍不住头皮颤。民间所谓的柳条抽打不伤筋骨是错的,实际上柳条在挥动时末梢度极快,产生的压强很大,极易割破皮肤,并且痛彻心扉。
三个生的脸上背上很快浸出血水。
忽然,姜宝珍换了一个方向,柳条直冲陈老太太面门而来,陈老太太吓的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柳条擦着陈老太太的头没有停留,直冲陈怀远后背抽去。
姜宝珍用尽了力气。
这可是你们找上门的,不抽白不抽。
陈怀远本来就光着上半身,柳条抽下去,痛的他差点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