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的姜宝珍看着眼前的少年五味陈杂,忍不住就要开解一番。
她有她的私心。
江砚可是陈天昊最恨的人,陈天昊若是看到江砚风风光光的走科举路,他会生不如死。
姜宝珍就要陈天昊这一世活的生不如死,所求皆落空。
姜宝珍一脸严肃的说道:“江砚,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念书,你妗子才和你舅舅吵架?你错了,你妗子操劳辛苦有怨气有抱怨很正常,并不真的反对你念书。她若是真的反对你念书,以你舅舅对她的爱重,若她坚持,这束修你舅舅交不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不念书显得你多懂事。如今你舅舅妗子已经给你交了束修,你自个说不念就不念了,你让外人怎么想你妗子,外人只会说你妗子是个不容人的,你妗子不让你念书。你光顾着自己的想法,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妗子的感受?”
江砚此阶段还是个敏感懂事的少年,并没有想到赵婉会陷入舆论。
他觉得只要自己不念书,家里所有的矛盾都能迎刃而解了。
姜宝珍见江砚听进去了,说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念书,课余帮家里干活。你们家现在的苦日子是暂时的,你舅舅有文化,你妗子能干,等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如今天下刚定,朝廷急需人才,我听说明年春天就会有县试院试,你辛苦一年明年春天中秀才,到时候可以领取米粮银钱,这不比你现在出去干活强?”
江砚听了姜宝珍的话,陷入沉思,眼睛一亮问道:“姜婶子,您听谁说的明年春天会有县试院试?”
姜宝珍心想糟了。
这消息要今年冬天才能布。
为了鼓励江砚嘴瓢了。
林映雪在一旁插话道:“我们前几天去彭城,路过书院,听人家书院学子说的。彭城得到消息度肯定比咱们这山旮旯里的快,你赶紧的,别矫情了。好好念书,努力一年,明年考个秀才,也不枉你妗子舅舅疼你一场。”
姜宝珍点头:“对,对,人家彭城学子都开始为明年春天的院试县试努力了,你不抓紧学,你能比得过人家?”
姜宝珍舒了一口气,若不是闺女机灵,差点露馅了。
她丝毫没有怀疑林映雪也知道明年春天县试院试,她以为林映雪单纯以为她在鼓励江砚念书,从而在给她解围。
明年春天,明年春天就有考试机会。
江砚整个人的郁结一扫而空。
舅舅瘸腿,断了科举路,加之他是前朝秀才,在新朝没有秀才的待遇,否则家里不会像现在这样难。
他只需要努力一年,他一定要在明年春天中秀才,最好是廪生,可以享受廪膳,每月有米粮有银钱,还能给家里减轻徭役赋税。到时候不仅减轻了舅舅妗子的生活负担,说不定外祖母高兴了身体也随之康复了。
江砚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钻了牛角尖,越想越觉得生活有奔头。
“姜婶子,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明年一定能中秀才。”
江砚眼神灼灼,朝姜宝珍深深鞠了一躬。
又来到林映雪跟前说道:“映雪姐,谢谢你。”
这一声姐,林映雪坦然的应了。
反正原主比江砚大一岁,被尊称一声姐没毛病。
江砚恨不得立马回去看书,转身就朝家跑去。
“表哥,等等我。”
一不小心,把萌团子给忘了,汪小舟迈着短腿在后面追。
江砚停下脚步返回来牵汪小舟,林映雪说道:“江砚,你等一下。”
林映雪走进屋子,很快抱着一摞书出来。
“这些书给你,应该能用得着。”
这摞书都是陈怀远在私塾念书时的书。
姜宝珍当初本着爱屋及乌的精神,很用心的珍藏这些书,和陈怀远和离后,她没有把这些书给出去,因为都是她的银子买的,她可不愿意便宜陈怀远或者陈天昊中的任何一个。
这些书留在家里反正用不到,林映雪干脆将他一股脑送给了江砚。
对此,姜宝珍没有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