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手套隔着一层的缘故,凉水冲着也没什么感觉。
没有把那一点燥热冲下去。
祝猗放好碗碟出来,老太太对她说:“小唐上楼了。”
“嗯?”怎么主动跟她说?
祝猗瞄了一眼刘姨。
“意思是今天你要没事还想找唐灼逛,问下她有没有时间。”刘姨笑道,“说不定人家有事儿呢。”
祝猗夸张地“啧”了一声:“哇,就这么偏心学生啊。”
老太太笑了一会儿:“去去去,不然你今天你陪我?”
祝猗挑着眉看向刘姨。
“什么啊。”刘姨嗔了一声,“给你们年轻人创造空间呢,年轻人呆一起有话说,是不是?”
祝猗也没说是或不是,瞧瞧老太太,并没什么异常。
完全不像察觉刘姨话里有话的样子。
她三两步上了楼梯。
唐灼没有锁门,她在阳台。
卧室里唐灼的东西仍然不多,但比昨天见到的已经留下很多痕迹了。
比如地上摆着的画册、书籍,打开的一箱颜料和调和油。
祝猗低头盯了一会儿,没帮她归纳,轻巧地跃了过去
窗帘被风卷的飘飞,唐灼就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在窗帘后时隐时现,目光却一直看着祝猗进来。
祝猗抓住扬在半空的窗帘,一扯遮住半面阳台,大步跨进。
唐灼朝她露出微笑。
祝猗轻轻拽住她的衣襟亲吻上去。
比起昨夜的试探、生涩、温柔,她此时甚至显得有些急切。
像是一觉醒来,急着去觅食、去标记领地的小兽。
唐灼这样想着,又笑起来。
祝猗不满的咬了一下。
“怎么了?”
唐灼问得有些模糊,但祝猗立刻就知道她的意思。
“我在怀疑昨晚可能是我做的一场梦。”祝猗小声说,目光很黏稠,也很沉凝,“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姐姐,仿佛只是我的一段臆想。”
唐灼慢慢地摸着她的脸,又抚下她的肩背。
“你现在知道是真的了。”她说。
祝猗笑了一下。
她稍稍拉开了一点过分亲密的距离,理智仿佛一下重新归位了。
“你要画画吗?”她侧头看了一眼摆出来的画架,“今日打算在这儿消磨时光?”
“为什么叫‘消磨’?”唐灼问。
祝猗说:“因为感觉你不像要正式地画画。”
她着重念了“正式”两个字,唐灼不由笑起来。
“我想给山君画一幅,但是又不想动笔。”唐灼说,眼睛一直观察着祝猗的神情,看她了然点头后,很欣悦地凑上前蜻蜓点水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