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别胡说八道,我们正常交流,现在是好朋友。”林砚青说。
&esp;&esp;贺昀川把手臂搭在他椅背上,好奇问道:“你说他图什么?不会是个五十岁地中海老色狼吧?你给他寄过照片是不是?”
&esp;&esp;“他没有这么老,他属兔子的,比我大14岁,而且他不是色狼,他还是单身,你说话别这么刻薄。”林砚青气闷地说。
&esp;&esp;“也可能是比你大26岁。”夏黎插嘴说。
&esp;&esp;“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但知道他单身,你是不是这么好骗啊?”贺昀川嗤笑。
&esp;&esp;“他说做好事不想留名,没有你们想得这么复杂。”林砚青心烦地说,“况且他也没图我什么,我们没有别的关系。”
&esp;&esp;林砚青闷闷不乐地把饭吃完,碗筷放进水池里,兀自进了房间。
&esp;&esp;他把门关上,坐在飘窗上看照片,年糕叔叔发过几张爬山照,虽然只有背影,但怎么也不像五十多岁的老头。
&esp;&esp;林砚青把照片翻来覆去研究,小声咕哝:“不会吧,没有这么老吧。”
&esp;&esp;照片里的男人身材健硕,背影很高大,夕阳余晖下散发出蓬勃的精气神,怎么也不像中年大叔。
&esp;&esp;年糕叔叔性格温柔,出手很大方,大概率拥有一份好工作,也拥有良好的成长环境,他不喜欢谈论自己的私事,林砚青也很少打听,久而久之,他们变得熟稔,却也仅限于网友的程度。
&esp;&esp;林砚青偶尔也会觉得不公平,年糕叔叔知道关于他的一切,而他却对年糕叔叔一无所知,姓名、年龄、长相、职业他全都不清楚,只见过几张模糊不清的背影照。
&esp;&esp;林砚青想和他成为真正的朋友,拥有平等的关系,但从年糕叔叔助养他的那天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平等。
&esp;&esp;年糕叔叔是他的恩人,不仅在经济上资助他,在生活上也一直帮助他,连要回夏黎抚养权的官司也是他帮忙请的律师。
&esp;&esp;林砚青越是感激他,就越是觉得煎熬愤懑。
&esp;&esp;正烦躁的时候,年糕叔叔发来了消息。
&esp;&esp;【陌生人】:我马上到家了,今天怎么样?
&esp;&esp;林砚青想说自己一点都不好,不仅不好,简直糟糕透了,他被咬了,可能会死掉,书白读了,工作也白找了,车也撞坏了,胳膊很痛很痛。
&esp;&esp;【林砚青】:我挺好的,谢谢叔叔关心
&esp;&esp;【陌生人】:客气什么
&esp;&esp;林砚青不想再回他消息了,这种时候谈电影和小说显得很突兀,他像个没话找话的傻子,整天都在迎合陌生人的喜好。
&esp;&esp;【陌生人】:一定不要出门,好好待在家里
&esp;&esp;【林砚青】:好的,谢谢叔叔关心
&esp;&esp;【陌生人】:你今天对我是不是太敷衍了?
&esp;&esp;【陌生人】:心情不好?
&esp;&esp;林砚青埋怨地瞪着手机屏幕,心里的烦躁全部浮现在脸上。
&esp;&esp;【林砚青】:没有,我心情挺好的,隔壁新搬来一个邻居,他好像喜欢我,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相处
&esp;&esp;【林砚青】:他给我做了蛋炒饭,特别好吃的,人长得也很帅,又高又帅,眉毛也特别好看,身材也很好,就是太高了,感觉有点凶,万一以后吵架打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欺负我
&esp;&esp;消息栏里久久没有传来回复,林砚青鼻腔泛酸,纵起袖子看了眼伤口,觉得自己太矫情了,都这种时候了,还耍脾气。
&esp;&esp;【林砚青】:叔叔,你注意安全,我该去吃饭了
&esp;&esp;【陌生人】:我这里有点吵,晚点打给你
&esp;&esp;【林砚青】:你不是不喜欢打语音吗?
&esp;&esp;【陌生人】:今天不一样,想你了宝贝
&esp;&esp;林砚青茫然了一会儿,觉得年糕叔叔今天很反常,他性格很幽默,很爱说笑,但并不轻浮,也不会说这种暧昧的话。
&esp;&esp;【陌生人】:早知道你对我印象这么好,我应该早一点去见你
&esp;&esp;【陌生人】:不会欺负你的,我保证
&esp;&esp;林砚青呆了几秒,脑袋里一排问号。
&esp;&esp;【林砚青】:叔叔,您贵庚?
&esp;&esp;【陌生人】:27
&esp;&esp;【陌生人】:虚长你两岁
&esp;&esp;【陌生人】:胳膊还痛不痛?别忘记擦药
&esp;&esp;林砚青吓得将手机扔了,脸颊红成了火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