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钱还给他?”夏黎问。
&esp;&esp;林砚青喉头动了动,眉宇蹙起又舒展,他转头看向夏黎,露出浅浅的笑意,“我没有打算还他钱。”
&esp;&esp;“哥你会不会太信任他了?”夏黎忧心地说,“他自称是叔叔的朋友,可姓名年龄长相全都不清楚,他资助了你十年,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会不会别有居心?”
&esp;&esp;“我经常跟他聊天,他这个人很风趣随和,况且从来不打听我爸的事情,我爸当时参与过几项国家机密工作,年糕叔叔是他朋友,说不定也需要身份保密,你别想那么多了。”林砚青语无伦次地解释。
&esp;&esp;“可是你都二十多岁了,他还每个月给你打钱,这样不是很奇怪吗?”夏黎犹豫地说,“就好像”
&esp;&esp;“好像什么?”
&esp;&esp;夏黎抿了下嘴,改口说:“就好像你们是老朋友一样。”
&esp;&esp;林砚青握紧了啤酒罐,恍惚地点点头:“嗯,可能是吧。”
&esp;&esp;孤城(三)
&esp;&esp;夜里突然狂风鼓作,雷声叫嚣,窗外闪过一道又一道惊雷,凌厉的闪电发出道道白光,照亮了房间一隅。
&esp;&esp;林砚青被雷声吵醒,他睡得不踏实,辗转反侧几次后翻身坐起来,黄昏时还热得开风扇,入夜后温度骤降,冻得浑身鸡皮疙瘩。
&esp;&esp;他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裹在身上往客厅走,这房子虽然装饰得很温馨,但本质上还是套老房子,墙体不防潮,台风天容易进水。
&esp;&esp;果不其然,雨水从墙面缝隙中渗透进来,滴滴答答顺着墙角滑落,在地板上积出了水团。
&esp;&esp;林砚青用拖把将地面拖干,找来几个脸盆凑在墙角,时间已是后半夜,他又困又累,正准备回去睡觉,突然头顶一凉,一串水珠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esp;&esp;滴——答——
&esp;&esp;林砚青仰头看去,天花板中间正在滴水,他猜测是楼上没关窗,雨水浸透了地板,导致阳台漏水。
&esp;&esp;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把阳台上挂着的衣服收了,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上楼敲门,对方未必会搭理他,可若是放任不管,明早起来说不定水漫金山。
&esp;&esp;林砚青回到客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敲门。
&esp;&esp;这时候次卧的门打开了,夏黎捧着ipad走出来,满脸皆是慌张。
&esp;&esp;“怎么了,你卧室也漏水了?”林砚青问。
&esp;&esp;“不是啦。”夏黎熬夜还没睡,他震惊地说道,“我刚和昀川聊天,他告诉我一个八卦,喜蛋失踪了。”
&esp;&esp;喜蛋是小南瓜app上首个粉丝量破千万的美食博主,祖上出过御厨,八大菜系样样精通,不是夏黎这种半桶水晃荡的小博主。
&esp;&esp;林砚青赶着要去楼上敲门,一边换鞋一边说:“我昨天还看见他的视频更新。”
&esp;&esp;“是昀川跟我说的,现在谁都联系不上喜蛋,不知道他在哪里拍摄的视频,而且他很奇怪哎,最近的视频都在给艾美乐打广告,他从来不给保健食品打广告的啊,网上都在骂他。”
&esp;&esp;林砚青头疼欲裂,嘱咐道:“楼上漏水,我去敲门,你乖乖在家,关好门,行吗?”
&esp;&esp;夏黎听话坐进椅子里,仍旧沉浸在大博主失踪的震惊之中,见沙发上堆满了衣服,他将ipad放下,震惊的同时不忘把衣服叠起来。
&esp;&esp;叮一声,电梯门打开,林砚青走进电梯,在关门的一瞬间,他听见了防盗门打开的声音,隐约从1901传来,也就是姜颂年那户。
&esp;&esp;林砚青心慌了一瞬,他意识到姜颂年在他之后出了门,但电梯门已经合拢,他无法再确认这件事。
&esp;&esp;电梯很快抵达20层,林砚青走到2002,连按了好几下门铃。
&esp;&esp;室外阴冷,他搓了搓胳膊,心里焦躁不安,无人应门,于是他又按了几下门铃,铃声接二连三响起,客厅里有脚步声,他在门外都听得一清二楚,却迟迟无人来开门。
&esp;&esp;大半夜的,林砚青不想太扰民,不能大声喊开门,只能继续按动门铃。
&esp;&esp;按了快十分钟,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防盗门里面拴着防盗链条,大门只能推开一拳的距离,林砚青往门缝那走了几步,透过逼仄的门缝罅隙往里看。
&esp;&esp;屋子里静悄悄,飘出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黄梅季节闷湿的霉味,又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esp;&esp;一道身影突然窜了过来,身躯抵住门缝,防盗门往前推了几厘米,本就狭窄的缝隙更加微不可见,林砚青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任何画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