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没指望哥哥替她报仇。哥哥素来重情,定不忍诛杀旧友。
从梦中看来,可能是与谢昀达成了某种秘而不宣的约定。表面上顾全皇家颜面,将父皇养出个白眼狼的丑闻压下。
只是……谢昀当真甘心就此俯首称臣吗?
这些答案,只有可能在下次梦境中才会浮现。
姒华欢烦心地扯过被子盖上脸,可一闭上眼睛又想到在她墓前窃喜不止的谢昀。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无异于鞭尸!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番,最终气冲冲下床,决定去御花园散散心。
御花园中,繁花似锦。
姒华欢慢慢走在石径上,姚黄和魏紫二人远远地跟着,不敢扰公主清净。
青石小径才走了一半,前方拐角处蓦然转出一道颀长的紫色身影。
根本无需多想姒华欢也知道那是谁,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转过身,提裙边要往另一边走。
她现在半点都不想看见谢昀!
然而身后脚步声却急促起来。那人身高腿长,几步便赶了上来,轻易拦在她身前。
此时他们正处于一个岔路口,见这条路走不通,她转头就往另一条路上去。
谢昀长腿一跨又拦在了她面前。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一见到我便跑?”他的声音带着丝丝笑意,响在头顶。
姒华欢的脚步被迫顿住,垂着眼不肯看他,心头那股火混着事后相见的羞窘,烧得她耳根发烫。
她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谢昀闻言,眉梢微微挑起。
料到她会恼,会羞,却不想两日过去了,火气还这般大,像只被彻底惹毛的小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姒华欢鼻腔里的馥郁花香都被他身上的白兰香盖了下去。
他微微俯身,靠得更近,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似笑非笑道:“你那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看着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的耳朵,谢昀心头因她避之不及而生的微妙不悦悄然散去。
他想起那夜,她也是这般,面染红霞,眼含水光。与此刻的羞愤不同,那时的她如同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是迷离而诱人的。
她口中一直含糊地催促他快些快些,那般大胆,让他几乎以为她是喜好刺激的。
可真依了她,快了,她却受不住,细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绵软无力的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肩头,带着哭腔让他慢些。
他那时已是极力忍耐那陌生的极致刺激,额上沁出细汗,还得放缓了动作,分出心神来,柔声哄她。
可即便如此慢了,她仍是受不住,细声骂他,词不成句。
最后,他尚在初次生涩的探索中,她得到餍足,便意识昏沉,软在他怀里,累极地睡去了。
余下他一人箭在弦上,只得草草结束,又抱着一滩春水般的她去浴室,仔细清理干净。
明明她什么力气都没使,受累的是他,百般克制的是他,最后被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的,还是他。
天底下哪有这样冤的人?
见她因自己刚刚的那句话惊得怒目圆睁,谢昀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又往前凑了半分,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声吹在她耳廓:“也不知道是谁,紧搂着我让我……唔!”
话未说完,一双柔软的小手死死捂上他的嘴,将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谢昀先是一怔,鼻底全是随着她动作带来的香气,随即眼底漾开毫不掩饰的笑,眼睫弯弯,对上她因羞恼而水光潋滟的一双眼。
即使被捂着嘴,他闷闷的笑声还是从指缝中漏了出来。
他也不挣脱,就这样含糊地补充道:“谁知道一大早醒来,某个小没良心的,提裤子就跑,翻脸不认人……”
姒华欢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脸上烧得都快熟了。
捂不住!根本捂不住这张讨厌的嘴!
他怎么能将如此不知羞耻的话,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来!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姚黄、魏紫和杜风,恨不能他们站得更远些。
若是被他们听到,她真是再没脸见人了!
姒华欢一跺脚,狠狠瞪他一眼,撒开手,转身就跑。
谢昀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有上次撕破袖口的前车之鉴,这次他没敢使劲扯,拉到人就立马攥住了她的细腕。
“好了好了,”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诱哄的意味,“我不说就是了,莫要再气了……”
他顿了顿,不死心地补充道:“我也让你舒服了不是吗?”
闻言,姒华欢脑子嗡嗡作响。
不是说不再说了吗!怎么还说!还说!越说越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