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天子早逝,新帝年幼,士人为诛宦官而迎并州军阀入京,董越弑帝叛乱……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乱世降临了。
&esp;&esp;身为幽州军阀的代表,亓官拓同各路诸侯一同踏上了争夺利益的道路。
&esp;&esp;——然后,还没过一两年,还没来得及打下多少地盘,就在诸葛琮手下惨败,连狼带群一起打包带走给人打工。
&esp;&esp;嗯,虽然投降的时候是有点儿丢脸,但谁让那时中原人刘禹不讲武德又格外兵强马壮呢,打也打不过,为了保住家业和军士,也只能如此了。
&esp;&esp;老实的幽州武将每次想到这档子事儿,都深深觉得自己运气不好。
&esp;&esp;但凡那一仗碰见的不是狡诈中原人,而是同样一根筋的并州人,他都能美美打赢对面、壮大势力。
&esp;&esp;到最后说不定能打败刘禹,再将诸葛琮抢走当军师呢……唉,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了。
&esp;&esp;言归正传,当年恰逢乱世,亓官拓一门心思想扩大地盘,便带走了所有的白马骑兵,没给弟弟们留上哪怕一丁点儿。
&esp;&esp;于是,几个弟弟便失去了争斗的理由,直接原地开摆,甚至还有转头开始学文的……等亓官拓投降,回过头来看时,年幼的弟弟们已经从狼崽子退化成了哈士奇。
&esp;&esp;天知道他回家时,看到几个笑盈盈的、充满仰慕与敬佩的脸时是什么感觉。
&esp;&esp;而现在……
&esp;&esp;亓官拓终于从那个脾性最温柔、最像个狗崽子的弟弟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属于幽州苍狼的目光。
&esp;&esp;他不由得低低地、愉悦地笑出声来。
&esp;&esp;这笑声逐渐扬起,宛如草原上亘古不变的长风。
&esp;&esp;“这个眼神不错,继续保持。”他笑着,拍了拍幼弟的肩膀,“对于想要的东西,就大胆去抢,你做的很好。”
&esp;&esp;亓官征一愣,眼神顿时又懵懂起来,看向自家大兄:“大兄,你要把他让给我?”
&esp;&esp;“啪!”
&esp;&esp;亓官拓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头顶,将他拍得身体前倾,险些从马上摔下去。
&esp;&esp;白马很不爽地打了个响鼻。
&esp;&esp;“想什么呢?又不带脑子了?”
&esp;&esp;亓官征捂着脑袋,不高兴了:“那你还说什么让我去抢……明明大兄你自己在葛兄、咳,汝阴侯面前都老老实实的,”
&esp;&esp;“我知道了,你这不就是想坑我嘛。”
&esp;&esp;亓官拓笑意渐渐褪去,面无表情看着没脑子弟弟。
&esp;&esp;——蠢货,干啥啥不行,净知道揭大哥的短。
&esp;&esp;他要是能打得过诸葛琮、或者玩得过那群卑鄙无耻的师湘荀清司马谦,他早特么把诸葛琮抢回去了,谁还搁这儿呜呜咽咽装小狗。
&esp;&esp;装着装着就还真被人当狗耍,(幽州脏话),气死老子了。
&esp;&esp;亓官拓沉着脸,踢了踢身下的马匹,加快了步伐。
&esp;&esp;(幽州脏话),反正最近幽州没什么大事,就算有事,也还有呼延烈、夏侯峻他俩在那儿守着。
&esp;&esp;要不然干脆把亓官征打个半身不遂,借照顾他的名义,向朝廷请假算了。
&esp;&esp;师湘要是敢不批假,他就立刻发疯冲去雒阳把他也打成半身不遂,天子敢拦,他就连天子一起打成半身不遂,大不了就跟亓官征这小子一起被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esp;&esp;亓官拓面无表情,一边骑马赶去军营,一边发疯。
&esp;&esp;呵,看亓官征这狗东西还敢不敢再催他回幽州。
&esp;&esp;他一向动手能力极强
&esp;&esp;大军凯旋当晚,青州郡尉亓官征因为酒后驾驶,不小心坠马摔成了半身不遂。
&esp;&esp;哪怕以他高阶武者的实力,也至少要躺在床上喝半年苦汤药。
&esp;&esp;这消息听着很是荒谬。
&esp;&esp;等郡守、郡兵去探望他,看到他浑身包着纱布,心里顿时更犯起了嘀咕。
&esp;&esp;这亓官郡尉,到底坠马还是坠崖?
&esp;&esp;高阶武者就算坠崖都能左脚踩右脚再爬上来。而区区坠马,能把高阶武者伤成这样?骗鬼去吧!
&esp;&esp;“咳。”
&esp;&esp;一旁腕上意思意思贴了张膏药(据说是试图扶起坠马弟弟时不慎扭伤了腕骨)的幽州司马、亓官郡尉的亲大哥适时地咳嗽了一声。
&esp;&esp;赵郡守顿时收起了心中的疑惑,惋惜道:“哎,都是本官思虑不周,早知道就派人将亓官郡尉送回府上……听闻亓官司马已经向朝廷告假半年来照顾兄弟?”
&esp;&esp;“哎呦,这般兄友弟恭,当真是天下兄弟的典范!”
&esp;&esp;躺在床上、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亓官征呜呜叫了两声,似乎也很是感动,狼瞳微微含泪。
&esp;&esp;亓官拓面不改色地拿着纱布替他擦了擦,又似乎担心他着凉,拿起白布盖在了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