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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掖山。
&esp;&esp;一阵微风拂过诸葛琮发梢。
&esp;&esp;他似有所觉,蹙眉抬头,漆黑的眼瞳望向东方。
&esp;&esp;——那里天色似有变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云朵被不知名的力量吹散,露出一片空隙。
&esp;&esp;“仲珺,你在看什么呀?来,要不要尝尝这个?”
&esp;&esp;亓官征笑着递来一条烤得金黄的兔腿。
&esp;&esp;诸葛琮摇头,依旧看着那个方向,有些疑惑。
&esp;&esp;他怎么依稀感知到了张子辰的武气?
&esp;&esp;是错觉吗?
&esp;&esp;他这是在碰瓷啊(声嘶力竭)!!
&esp;&esp;东莱郡城旁,军营。
&esp;&esp;两人再度陷入僵持。
&esp;&esp;亓官拓微微喘息,笑着说:“呼,你这天子使者是怎么当的?突然间就动手,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张朝冷漠地盯着他,手上用力,就好似想生生把对面人的手腕折断。
&esp;&esp;“我再问一遍,你身上的文气是怎么回事?”
&esp;&esp;亓官拓乐了,挑眉道:“我找人调理武气,关你什么事?又不是找你的文士,你干嘛这样大动肝火?”
&esp;&esp;“哦,等等,我忘记了一件事……”
&esp;&esp;他恶劣眯眼,挑衅道:“你已经被那人解除了效忠关系,现在你根本没有文士。”
&esp;&esp;“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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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朝知道面前人一直在试图激怒他。
&esp;&esp;他一贯自律克己,将「君子慎独」当作人生信条之一。放在平时,他绝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而愤怒。
&esp;&esp;可现在……
&esp;&esp;张朝的表情愈加严肃。
&esp;&esp;如果在场有熟悉他的人,就定会知道这位将军已经怒发冲冠,即将爆发。
&esp;&esp;——方才就在亓官拓俯身时,张朝敏锐地嗅到了一丝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esp;&esp;就如同雨后密林,就如同雪原青松,湿润而又清凉。
&esp;&esp;是那人的文气独有的味道。
&esp;&esp;这股气息曾围绕张朝身周,渗入他的骨骸,与他的武气交融,强势地插入他的五脏六腑,直至他的一切都染上馥郁。
&esp;&esp;张朝绝对不会忘记、也不会认错!
&esp;&esp;这就是汝阴侯诸葛仲珺的文气……
&esp;&esp;为什么、面前这幽州人身上,会有那个人的味道?!
&esp;&esp;忽然,张朝面色平静下来。
&esp;&esp;眼神却如刀。
&esp;&esp;对于武者而言,没什么事能比得上他们的文士更令他们牵肠挂肚,时时担忧。
&esp;&esp;倘若他们的文士受制于人,他们定会感受如狂风骤雨般的愤怒,从而进行至死方休的报复。
&esp;&esp;更何况,诸葛琮并不仅仅是他的文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