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有你的。】
&esp;&esp;印章阴阳怪气。
&esp;&esp;【比起痛痛快快报仇雪恨,还是更喜欢装死是吧?好好好,还整一出就地焚烧的戏码?】
&esp;&esp;诸葛琮站在路边,呼吸着难得的自由空气,难得带着笑意跟印章说话:【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esp;&esp;这诸葛苓小后辈确实天真懵懂,可诸葛琮这老东西不是。
&esp;&esp;从蛛丝马迹中,老东西便能轻而易举还原整个事件。
&esp;&esp;虽然诸葛氏式微,但毕竟是曾经万户侯所在的世家,就算曾分过家,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esp;&esp;其后辈再怎么被磋磨,也不应该沦落到成为上门赘婿的地步。
&esp;&esp;所以杜氏这一举措就很耐人寻味。
&esp;&esp;——也不管方氏那边反应如何,就是要将重病昏迷的小诸葛匆匆拉去结婚。
&esp;&esp;赶路赶得飞快,生怕小诸葛在路上死不了。
&esp;&esp;这是碰瓷呢,碰瓷呢,还是碰瓷呢?
&esp;&esp;就地焚烧的举动……堪称做贼心虚,明摆着告诉大伙儿小诸葛的死有蹊跷,是要毁尸灭迹。
&esp;&esp;但即使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调查,证据也已经随着尸体一同化为了灰烬。
&esp;&esp;方氏似乎只能吃个哑巴亏。
&esp;&esp;诸葛琮琢磨着,笑着摇摇头。
&esp;&esp;这家家酒一样的小把戏,天真得可爱。
&esp;&esp;也怪不得几年前天下大乱时,郭氏、赵氏这帮人都能原地起飞,而杜氏却依旧守着个小小平昌郡,连个县令都没出过。
&esp;&esp;小诸葛能落在他们手里,也算是稀奇。
&esp;&esp;
&esp;&esp;伴随着一片大火、一阵飞烟,小诸葛这个人算是彻底与人间告别了。
&esp;&esp;杜氏的车队意思意思停驻了半日为这位可怜的少年默哀,而后便飞快踏上归途。
&esp;&esp;岸芷呆愣愣地握着马鞭,注视着有些陌生的土路。
&esp;&esp;“你说,他才刚刚有了印绶,还有了门好亲事,这日子刚刚有点儿盼头,怎么就……”
&esp;&esp;“少说两句吧。”汀兰闷闷道,“你又跟他不熟……诸葛氏病弱,你又不是不知道。”
&esp;&esp;可他是汝阴侯最后的亲族。
&esp;&esp;岸芷不说话了,往伤痕累累的马屁股上又抽了一鞭。
&esp;&esp;沉默了半个时辰。
&esp;&esp;“其实,我看见了……”岸芷仿佛无意间嘟囔出一句话,含含糊糊的,“我看见杜先生往香炉里放东西了。你也看见了。”
&esp;&esp;汀兰一惊:“什么?!我才没看见!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说什么鬼话呢!”
&esp;&esp;岸芷不看他,只是望着远远的青州,日出的方向:“你确实看……”
&esp;&esp;“你不要命了!”
&esp;&esp;汀兰压着嗓子喝断他,冷汗扑簌簌往下淌,“他跟你什么关系?你要这样为他说话!就算是、就算是,那又如何呢?!”
&esp;&esp;岸芷将脸扭过去,悲悯地看着汀兰:“你还没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