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还是闭嘴吧。】
&esp;&esp;在诸葛琮走神期间,大小两个亓官又飞速地过了几招。
&esp;&esp;小亓官自然不是大亓官的对手,又要不断为身后文士阻挡攻势。
&esp;&esp;他身上很快便挂了彩,那身漂亮的锦袍也被划破,颇有些灰头土脸的狼狈。
&esp;&esp;两人都无意引起郡衙警惕,交手间颇为克制。但武气纵横间,还是将小院的泥土铲起、将整齐的菜畦弄得乱七八糟。
&esp;&esp;听着小亓官时不时受击的闷哼,诸葛琮叹了口气,眉宇间涌上厌烦,缓缓抬起了眸子。
&esp;&esp;他平淡道:“画地为牢。”
&esp;&esp;你到底是谁?!
&esp;&esp;仿佛万钧之力加身,冰冷潮湿的文气如同大雨倾盆而下,又如雪崩般难以承受。
&esp;&esp;冰冷、沉重,就好似忽然置身于寒冬,被冰霜掩埋。
&esp;&esp;亓官征被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狠狠压在了地上,以他高阶武者的实力,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压制中冻得瑟瑟发抖。
&esp;&esp;他竭力将鼻子从泥土中拔出来,侧过脸去,呼吸着泥土的腥气,心中很是迷茫。
&esp;&esp;怎么回事儿?
&esp;&esp;他是第一次跟高阶文士打交道,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文气压制的滋味,心中又是委屈又是不解。
&esp;&esp;葛郎君他生气了吗?
&esp;&esp;打大兄就算了,为何要连他一起打啊?是他做错什么事了吗?
&esp;&esp;对了,大兄……
&esp;&esp;他斜眼看向前方。
&esp;&esp;亓官拓似乎也被压制得很惨,整个人半跪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表情狰狞而复杂。
&esp;&esp;是憎恶?是困惑?或者是歇斯底里的兴奋?
&esp;&esp;亓官征分辨不清,但他感觉很不对劲。
&esp;&esp;武者的直觉为他敲响了警钟。
&esp;&esp;他听到大兄沙哑的、无力又凝重地嗬嗬笑了几声。
&esp;&esp;这声音仿佛来自于胸腔,悲凉而愤怒,就好似怨鬼从阴曹地府爬出来,向这个世界发出泣血的质问。
&esp;&esp;他听到大兄一字一顿地说:“你到底是谁?”
&esp;&esp;
&esp;&esp;亓官拓觉得,自己在做梦。
&esp;&esp;自从那人死后,他便一直会做这样的梦,梦到他们第一次见面。
&esp;&esp;在梦里,他并未像过去那样梗着脖子想杀了那人,而是很体面地、主动领着军队来见他。
&esp;&esp;梦中的那人见了他,似乎很是惊讶,又有些狐疑。
&esp;&esp;亓官拓笑着看他,从那深邃漆黑的眼睛,顺着高耸的鼻梁,望到那人形状优美的薄唇。
&esp;&esp;那双唇正一张一合:“亓官拓,你有数千白马骑兵,现在竟然不战而降?”
&esp;&esp;亓官拓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在那人饶有兴致的目光下,很自来熟地坐在他书案旁。
&esp;&esp;“对,投降。但我有个条件。”
&esp;&esp;那人轻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说说看。”
&esp;&esp;亓官拓盯着他,不假思索地说:“我要跟着你,在你帐下打仗。别想把我塞给师湘他们。”